【星岛热评】北上消费大潮冲击下的香港,可以向哈尔滨学习什么?

2024-02-08 08:01

春节假期,中国有两座城市一南一北相映成趣。一座是位于东北之北的哈尔滨,冰雪旅游爆火,春节期间汇聚全国游客;另一座则是南国之南的香港,港人北上大潮春节期间也不停歇,已经把深圳酒店的年夜饭预定一空。而这样的景象,与以往人们对这两座城市的认知都有很大出入。

哈尔滨沉寂已久,人口外流严重,而香港曾经是内地人向往的购物天堂,为何如今双双出现大逆转的局面?

说起来东亚有三颗东方明珠,香港、上海各居其一,天津、哈尔滨各算半个。这四座城市的共同特点是,城市化水平领先全国,并且在城市化过程中海纳百川突破了地域限制而具有国际特色。用老百姓的说法就是“洋气”,远观“洋气”会给人以亮闪闪的感觉,这应该就是“明珠”称谓的来源。

过去二十多年哈尔滨可以说是明珠蒙尘风光不再,国家数次拯救东北,收效甚微。而香港则像之前的哈尔滨,近年来也是命运多舛。2023年年底哈尔滨因为冰雪旅游火爆全国,热度持续至今不减,而这无疑可以作为香港的榜样,提供破解本地消费不振的路径。

据哈尔滨文旅局公布的数据,2023年游客人数比2019年增长了41.4%。而这还只是开始,进入2024年1月份,哈尔滨机场六破客流记录,日吞吐旅客数量从五六万人直接突破了八万人,而这一纪录在春节期间再次被打破也是必然。

反观香港“北上消费”成为2023年的热门词汇,直接推动深圳餐饮业收入增长15.2%,而香港部分地区则出现大规模的餐饮和零售店铺关门。《深圳食肆年三十团年饭一台难求》在春节前登上热搜,同期的香港新闻则是《餐饮协会忧家庭北上食团年饭,生意雪上加霜》。

为什么哈尔滨会在沉寂多年后突然爆火呢?

早在2020年时,我曾指出哈尔滨将是中国城市化的样板,因为她基本完成了“成住坏空”的循环,只是在等待机会复兴,而新旧交替的关键是人。只有人员更替,才能带来观念的改变,也才能引发真正的复兴。

当时在偏远的小镇上,已经看到了有年轻人回流的现象。他们在见识了外面的世界之后,返回家乡往往也只能继续遵循“传统”。但是他们返乡本身,就是在东北大地上埋下了改变的种子。

另外,网络的普及和出行的便利,让即便一直身处东北的人也能接受到外面的理念,学习到先进经验。例如哈尔滨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局长就是一名1979年出生的哈尔滨本地人,也正是他的一些关键决策,才促成了此次哈尔滨的爆火。

当然关键人物的关键决策只是引信,需要更多的人理解决策、正确执行,还有态度诚恳、诚信经营的商贩,以及热情好客自发帮助游客的市民,才引爆了哈尔滨的冰雪旅游。这背后显然是观念的改变和行为方式的进化,特别是形成正反馈之后,再通过网络放大才促成了浩浩汤汤的大潮。

而香港其实也在发生类似的事情,只是趋势是相反的。深圳零售市场的物美价廉、服务周到,不断让港人放下戒心踊跃北上消费,并且出现了商家和地区双扩散之势。预计新一年里这种趋势还会扩大,而香港本地的零售业、餐饮业将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

显然哈尔滨正在爬出“大坑”而香港正在进入“大坑”,哈尔滨对于香港有先行效应,是可以借鉴的样板。

首先要顺应趋势、切忌拔苗助长。兴衰转换需要时间,当趋势形成就必然有一个持续发展的过程。比如北上消费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大趋势,那么就要顺势而为趁机助推深港消费市场的大融合。香港零售业宜眼光向前看,寻找自己的新定位、新发展,而不应该简单地试图恢复“往日荣光”。

其次,走入新时代、发展新经济的关键是人。哈尔滨的爆火起源于冰雪大世界的负面新闻,对于负面新闻的处理,不同世代的人会有不同的选择。这些处理方式其实无关对错,但却会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

香港方面不论是外部环境还是内部需求,现在相比十年前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出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相当一部分的港人都不能适应发展的需求。例如,被很多人投诉的香港服务业态度差已经成为顽疾,之前缺乏对比还可忍受,而去年通关之后,和深圳的比较之下就变得难以接受了。这也是促使港人北上消费的重要原因。

服务态度看似是可以轻松改变的事情,但其背后是人的固有行为习惯,很难更改。香港的国际地位、国家要求、民众对于发展渴望远超哈尔滨,因此变革的节奏会更快,也就是人员更替的时间会更短。

借助深港市场融合,香港大量低层次消费业态被淘汰,而服务态度好、商品质量更高的中高消费场所会迎来发展机会。这会带来香港商业整体服务质量的提升,而这个过程必然也是人员更迭、辞旧迎新。

其实从更宽广的视角来看,香港的人员更迭已经进入了下半程。吐故的移民潮高峰已过,高才通等大门敞开,纳新的移民潮方兴未艾,从量变到质变的临界点随时会到来。

由于香港的区位优势和制度优势比哈尔滨要大得多,因此发展进程也会快很多。高效率的人员更替有助于迅速建立新秩序,形成发展新趋势。同时大量流动人口也会带来更多发展机会,不仅仅是到访香港的游客,就是港人北上也有助于加深对祖国的认识,促进大湾区的融合发展。

香港政府也清晰地认识到了人员流动的重要性,全力以赴举办各种活动促进游客访港。而各路商家也看到机会,纷纷趁低吸纳优质的商业物业,筹划大干一场。

因此,香港不会像哈尔滨沉寂那么久,预计快的话在今年下半年至明年上半年就会迎来爆火的机会,成为全国瞩目的旅游热点。而此盛况,就是香港由治及兴的标志事件。

文:星岛环球网总编辑 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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