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广州 | 越秀山上故事多,演变流传两千年

发布时间:2024-02-07 14:59

白云山余脉越秀山,是广州人最熟悉的名山。传说中,五位仙人向广州撒下稻穗后,化作五只羊落在越秀山上。这座东西长一千多米,南北长一千一百多米,因有越王台故址而得名的丘陵,是传统城市中轴线的起点。虽然越秀山的海拔只有七十多米,与羊城的缘分却源远流长。城脉文脉人脉,名景名山名人,说不尽,道不完,故事背后还有千年未解之谜,更多一份神秘魅力。

地理溯源

广州北倚连绵起伏的五岭余脉九连山,南临烟波浩渺的伶仃洋;白云山和越秀山像巨大的苍龙,盘旋在珠江之畔,形成“飞龙吸水”之势。“五岭北来峰在地,九州南尽水浮天”,广州依山建城的历史就在这一片山环水抱的福地展开。


▲越秀山与广州城相依相偎两千多年

两千年前波涛涌至山脚 古今越秀山范围大不同

越秀山是白云山余脉最末的丘陵。古广州的地形从北向南,可分为白云山山地、越秀山丘陵、台地和珠江平原四种。越秀山的走向和白云山一致,也呈东北-西南走向。丘陵因受沟谷分割深切,所以山坡陡峭,形成天然护城屏障,使广州北面不必开凿护城濠池。

古人称越秀山为省会主山,视之为“南武之镇山”。越秀山主要有7座石英砂岩的小山冈,即越井冈、桂花冈、木壳冈、长腰冈、上山冈、蟠龙冈和鲤鱼冈,最高峰是镇海楼东北方的蟠龙岗(今四方炮台遗址所在山冈),高七十多米。

越秀山古时北接白云山,南连禺山、番山,再往南下沉于海(珠江)。两千年前,汹涌的波涛可直抵越秀山南麓。沧海桑田,随着珠江滩涂淤涨成陆,并向南推移,原“下沉于海”的山势逐渐改变。到了现代,原岗陵地遍起楼宇,山势渐失,以至不复得见古时的山脉走势。

打开今天的广州地图,越秀公园被四条马路所包围,西为解放北路,北为环市中路,东为小北路,南为应元路,这也是今人心目中的越秀山范围。但古代越秀山没有明确界限,范围也比现在大得多,大致西至今流花湖公园、东风路与人民路相交处的西山高岗一带,东至东濠及其东侧一带岗丘,南至今东风路,北至今环市中路。古人还将今东风路以南和中山四路、中山五路以北地域、城隍庙一带视为越秀山麓。


▲古城墙上,榕树参天

历史之山

越秀山以南越王赵佗曾在山上建“越王台”而得名,从古至今多次被列入羊城八景。从明城墙到镇海楼,从五羊石像到中山纪念碑,行走在越秀山,就是在欣赏这座历史名城的文化。

南越南汉王室后花园 赵佗墓何在至今成谜

如今,越秀山每年有近千万的客流量。说起来,这座名山备受人们青睐的历史,至少已有两千年。秦汉时期,从“任嚣城”或“赵佗城”出发,去越秀山主峰只要走1.5公里。南越王赵佗就特别钟爱越秀山,曾在此款待汉朝使者陆贾,并在山上建“朝汉台”,以表其臣服汉朝之心。每年三月初三,赵佗都要带着群臣到越秀山登高游玩,随行宫女跳起越族歌舞。越王台上,歌舞宴饮,盛极一时,故而又名歌舞冈。正是由于越王台的缘故,越秀山最早又名越王山、越台山。

到了唐代,曾经很热闹的越王台仅留残基。著名诗人韩愈有“乐奏武王台”之句,张九龄面对荒凉的越王台,吟出“人非汉使橐,郡是越王台。去去虽殊事,山川长在哉”的诗句,发思古之幽情。

五代十国时期,南汉宫廷再次将越秀山用作君臣游宴之地,开国皇帝刘岩下令铺设一条磴道,从山脚通向越王台,名曰“呼銮”,道路两旁栽种菊花、芙蓉。他常在此与群臣饮宴作乐,越王台因此又被呼作游台。宋元年间,越王台屡筑屡毁。诗人杨万里寻访越王台,留下“越王歌舞春风处,今日春风独自来”的绝句。

清代道光年间,诗人张维屏在《九日粤秀山登高》中写道:“朝台安在哉,歌舞已消歇。”可见,越王台在清代已无从寻觅。


“粤秀奇峰”牌坊,立于清代

千百年来,诗人留下的吟咏给考古学家留出很大的遐想空间。那么,越王台的具体位置在哪儿呢?这一问题至今尚无定论,不过,多数学者认为,它在越秀山主峰越井冈上。

南越国君生前在越秀山游乐,死后也埋在此处。1983年6月9日,当时的广州文管会考古队队长黄淼章接到电话,对方称象岗工地发现一处地下建筑,可能是古墓。黄淼章没有料到,自己竟成了进入千年古墓探秘的“第一人”。出土文物证明,陵墓主人是赵佗之孙赵眜。

赵眜之墓的发现,让专家进一步推测,藏有更多奇珍异宝的赵佗陵墓极有可能藏在越井冈深处。然而,据史载,赵佗是岭南第一个用“障眼法”来修筑自己陵墓的人,出殡时马车分别从四个城门驶出。他生前摆下的迷魂阵,令他的陵墓成了千古之谜。这就更给这座名山罩上一层神秘色彩。

宋代首次入选“羊城八景” 怀古题咏传唱不绝

越秀山上名胜古迹和自然景观甚多,又以闹中取静闻名。到广州不登越秀山,如同到杭州不游西湖,是一件憾事。如果你要读懂羊城的前世今生,就非登越秀山寻访不可。

冬日的越秀公园,草木苍翠。记者来到越秀公园东南麓的东秀湖,驻足于东秀湖畔观荷亭。凉亭造型别致,红色瓦顶在绿树丛中格外醒目;湖边种着蒲葵,小鸟啾啾,鲜花绽放。

街坊们或许不知,东秀湖往南的一大片区域就是古时菊湖之所在。宋代首次评选羊城八景,风景秀美的“菊湖云影”成为八景之一。宋亡以后,元军把水库放干,“菊湖云影”消失不存。

历代羊城八景中,与越秀山相关的景观入选次数最多。元代“粤台秋色”、明代“粤秀松涛”“象山樵歌”,清代“粤秀连峰”和“镇海层楼”以及当代的“越秀远眺”“越秀层楼”“越秀新晖”,无不吸引人们登临题咏、雅聚怀古。明清以降,身在羊城的著名文化人大多留下登山诗作。朱彝尊、阮元、张之洞、朱次琦乃至近代的廖仲恺、黄节、叶恭绰等,都对越秀山念兹在兹。明末清初“岭南三家”之一的陈恭尹,59岁时(1689年)登临刚重修过的五层楼,写下著名的《镇海楼赋》。如今,这篇长赋藏于楼中的广州博物馆,被誉为“粤中剧迹”。“岭南三家”之另两位——屈大均、梁佩兰,亦曾多次出现在镇海楼的诗文唱达当中。

1881年,24岁的康有为登上越秀山,写下“沧海有时经烬劫,布衣何处不王侯”之句,抒发雄心。晚清著名诗人丘逢甲亦多有诗作吟咏此山:他在1896年写下“绝岛风尘狮海暮,大江云树虎门秋”之句;20世纪初,他往来广州与潮州、梅州等地办学之际,作二十四首七律,成为历代描写吟咏越秀山镇海楼最长的一组诗。

越秀山还深深吸引了当代文豪鲁迅。1927年,他同许广平登越秀山,一时兴起,从高处跃下,不料伤了腿,只能坐车回家。

明代越秀山南部包入城 镇海楼曾是外销画主角

走进越秀公园西门,可以看见一段残存的明代城墙。这是广州现存最古老的城墙,青砖布满绿苔,榕树在墙上盘根错节。抬眼一看,绛红的镇海楼巍然屹立。

明以前,越秀山一直在广州城外,没有真正大开发,直到明代才面貌大变。1380年,永嘉侯朱亮祖扩建广州城,将宋三城(子城、东、西两城)合并,并开拓北城800余丈,将越秀山南部包入城内。楼阁、书院、宗祠、庙宇相继在此修筑,民宅建上山麓,逐渐形成街巷。城墙横跨越秀山,在上面建一座五层高楼以壮观瞻。初名“望海楼”,后又改名为“镇海楼”,有雄镇海疆之意。在地势本就北高南低的广州城,镇海楼伫立于城北最高的越秀山上,嵌于城墙之间,确有“岭南第一胜概”的气象。明清年间,广州海贸繁盛,镇海楼作为广州城标出现在各种外销画上。

镇海楼高五层,被本地人亲切地呼作“五层楼”。“楼成塔状,塔似楼形”,特殊设计使镇海楼十分稳固,故能立于复杂倾斜的山地。镇海楼数百年来五毁五建,保持形制不变。“争城者必争山”。数百年来,镇海楼多次经历战火。中法战争时期,前来督师抗法的兵部尚书彭玉麟撰写对联:“万千劫危楼尚存,问谁摘斗摩霄,目空今古;五百年故侯安在,使我倚栏看剑,泪洒英雄。”今日,镇海楼第五层仍高悬着此联的两个版本。

1929年,广州市立博物院(广州博物馆前身)选址镇海楼。这是广州第一个博物馆,也是中国早期建立的博物馆之一。当时的名人彭炳均、林崇志等纷纷向博物院赠送藏品。如今,馆内藏品已达4万余件,涵盖本地从新石器时代至近现代的珍贵文物史料。


▲镇海楼又被称作“五层楼”

明清书院云集此 文教中心有墨香

南宋以后,中国学术文化的重心开始向长江以南转移。到了元末明初,珠江流域文风渐盛。当时,广东不仅诞生了一批像陈献章、湛若水这样的学问大家,民间书院也呈井喷之势。明代,曾经的番山、禺山一带已成闹市,越秀山既在城内,又有林木之胜,成为时人开办书院的首选之地,始建于宋代的濂溪书院也从药洲迁到了越秀山。明代正德、嘉靖年间,仅越秀山南麓城墙以内就聚集了迂岗、泰泉、清泉、镇海、慎德、白山、明道、崇正等多间书院。

如果我们回到明代,沿山路拾级而上,可以在茂林修竹之中隐隐看见亭台楼阁,这便是三代书香之家——岭南黄氏开办的粤洲书院。明清年间,岭南黄氏人才辈出,尤以经学、史学、乐律无所不通的大学者黄佐为翘首。当年,不少士子到此向黄佐求学,越秀山麓书声琅琅。今天的北园酒家所在地,就是当时粤洲书院的一部分。

明初,广东贡院设在光孝寺,至宣德元年(1426年)迁到城内小北门附近,在今小北路北段的大石街、小石街、洪桥街一带。因为古代学校称为“黉校”“黉学”,桥南的街名随之称为黉桥街。后来,因“黉”字难写难认,“黉桥街”便改成了“洪桥街”,一直沿用至今。当时,因靠近贡院,书院纷纷向越秀山聚拢。

明嘉靖十九年(1540年),75岁的湛若水回到家乡广州,在今法政路一带修建“湛家园”,并在府第南边建造一座书院,取名“天关精舍”。讲学的湛若水往生徒们面前一站,大家都被他的雍雅的仪容与谈吐镇住了。作为心学集大成者、教育家的湛若水地位超拔。

湛若水身故后,天关精舍仍被岭南士大夫视为精神家园,庞嵩、黄莱轩等广州名士仍不时聚于天关精舍。他们把在湛若水的鳣座前交流学问,视作一种精神的洗礼。

清代,学海堂、菊坡精舍和应元书院相继落户越秀山南麓(今广州市二中范围内),三大学府毗邻相连,一时间越秀山书香缭绕,文人墨客云集,成为当时广东省文化教育事业的中心。清代后期许多著名的学者文人、教育家、革命家、政治家都与三大书院有直接或间接关系,其中有我们耳熟能详的陈澧、邹伯奇、梁启超、梁鼎芬、廖廷相、文廷式等大家。他们引领时代的教育改革,为国家向现代转型培养了大量人才。

在岁月长河中,越秀山守护着羊城烟火。古时,广州人春日登高览胜,重阳带上菊花糕去越秀山放纸鸢,今时,去越秀公园新年赏花观灯,看展踢球,更是市民的赏心乐事。人们与山为邻,与山共融,一座山,成了生活里最长情的陪伴。

历来都是登高热门地 孙中山首提辟建公园

“越秀山是历代广州人登高览胜之地,三月三上巳节、九月九重阳节游人尤盛。”作家冯沛祖说。

据史载,南越王赵佗携臣子在越秀山上登高“修禊”(古时于春秋两季在水边举行的祭礼,后来逐渐定于农历三月三日举行,骚人墨客在这一天聚会唱酬),这是有关越秀山民俗的最早记载。此后历朝历代,越秀山都是登高热门之地。据清屈大均《广东新语》载:“九日载花糕、萸酒,登五层楼、双塔,放响弓鹞(纸鸢)。”

美国人约翰·斯塔德在《1897年的中国》记载:“清末的广州……穿过城门,顺城墙前行不远,便可见到一座高大的瞭望台,这就是人们熟知的五层塔楼。这座建筑已多年失修,零星散落着斑驳的红色。来广州的游客都喜欢到楼上来休憩和登高望远。站在五层塔楼的顶上,可以眺望整个广州城。”

如今,越王台早已不见踪影,王侯将相也化成历史烟云。然而百姓登山游赏却传承了下来。

1921年,孙中山倡议将越秀山辟为公园。1925年底,举行公园开放典礼,这便是越秀公园的前身。当时,公园范围仅限于镇海楼、百步梯一隅,只及今日越秀公园面积的六分之一。

20世纪30年代,为纪念孙中山先生,人们在越秀山南麓建了中山纪念堂,在山顶建了雄伟庄严的中山纪念碑,还立了孙中山读书治事处纪念碑。中山纪念碑成为民国时期广州城区中轴线的北起点。

▲越秀山的中山纪念碑

“上山睇波”老广最爱 泳场成为“冠军摇篮”

新中国成立后,越秀公园陆续扩建,开挖了北秀、东秀、南秀三个人工湖,成为广州市区最大的综合性公园。1950年,广州市市长叶剑英元帅号召青年用双手把曾经的泥地足球场(旧称广州市公共运动场,面积比现在小得多)建设成越秀山体育场,广州的体育事业翻开新的篇章。

在老广球迷的心目中,越秀山体育场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20世纪七八十年代,每逢有球赛,“上山睇波”便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情感。每逢比赛,场内外都挤满了人。为了能买到一张票,上千人通宵达旦在场外售票处排队,买不到票的就想方设法爬到四周大树上“远眺”。有位球迷至今保留着一件背后印着“越秀山当自强誓传承再铿锵”的球衣,“儿子出生时,我特意带了它去医院接生。”每有进球时刻,球场就像一个共鸣箱,几万球迷发出的呐喊声与喝彩声犹如雷鸣,格外雄壮。中国足坛上著名的南粤球星,杨菲荪、容志行、古广明、赵达裕、彭伟国、胡志军……都是在越秀山体育场上奋力拼搏、百战成名。

除了体育场,公园内的越秀游泳场也被誉为“冠军的摇篮”:1956年,戚烈云在这里创造了男子100米蛙泳世界纪录,他也是中国第一个游泳世界纪录的创造者;中国第一位“跳水皇后”陈肖霞、广州第一位奥运跳水冠军杨景辉、游泳名将甄迎娟、水球名将陈伟汉等都从越秀游泳场走向世界。游泳场也给一代代广州街坊留下了美好的夏日回忆。七十多岁的市民黄姨一直记得20世纪60年代在此拍摄的一部电影——《女跳水队员》。这部电影风靡全国,许多青少年因此慕名前来报名参加跳水培训班。她告诉记者:“来到越秀山泳场,年轻人就变得好大胆,争先恐后证明自己。望着山顶建筑黄瓦很气派,泳池碧波荡漾心情很舒畅,勇气来了,奋力一跳,是那时候最快乐的事!”

就这样,越秀山留给一代又一代广州人珍贵的体育记忆。球场、泳场里勇敢无畏的精神,也深深镌刻在广州的城市性格里。

▲20世纪90年代的越秀山体育场。(本报资料图片)

白日赏花夜晚观灯 看展读书赏心乐事

龙年春节将至,羊城处处花团锦簇。越秀公园、东山湖公园、东风公园、越秀儿童公园均有迎春花会。广州从1953年起举办“迎春花会”,越秀公园是历年迎春花会的举办地,每年除夕开始,与传统花市接续,成为广州人欢度春节的民间盛会。自2012年起,越秀灯会成为“广州市迎春花市”的品牌活动。夜幕降临时分,越秀山张灯结彩,璀璨彩灯与立体花坛展示相结合,把青山绿水点缀得色泽艳丽、五彩斑斓。白天赏花,晚上观灯,成为大部分广州家庭过年的必备节目。

越秀公园还有各种展览,从1956年延续至今的菊花展,每年11月中旬都会吸引不少人前来观赏。从1994年至2010年(2002年停办),第1至16届广州园林博览会主会场都设于此。

走进越秀公园,三三两两的人群,喂鱼的、闲谈的、漫步的、打太极的……欧阳山笔下的岭南市井生活图卷缓缓打开。东秀湖畔,一栋气质典雅的乳白色二层建筑,掩映于繁茂的大榕树中,和周围厚重的明城墙相映成趣。放学的孩子背着书包牵着妈妈,好奇地向店里张望;窗边静静读书的女孩,好像一幅拉斐尔的油画;书香、花香、茶香与咖啡香四溢,文艺氛围吸引了诸多市民前来拍照打卡。这便是坐落于越秀公园的“花城书房·陌上花开”。

2023年初,花城文学院落户“陌上花开”文化空间,人们在此感受文学穿越时空的力量。热爱广州的理由,如今又多了一个:去越秀公园,感受文学与日常的碰撞。在诸多新媒体平台,都能见到市民来此打卡的留言:看完书,在越秀公园走一走,看到鲜活人生的现实世界;走进花城文学院,在平凡无奇的生活里发现美;趁周末,来一趟,书里永远有宝藏……人们与书香、花香相伴,在这个曾经书院星罗棋布之地赓续文脉。

▲“花城书房·陌上花开”文化空间书香缭绕

从一座山读懂一座城

越秀山到底是座怎样的山?

“越秀山,你是一座历史的山,也是一座文化的山。当我面对你时,我常常感到历史文化名城广州的凝重和文化的深厚。”考古学家黄淼章这样感慨。

它与人相互成就。“地因人盛,文以学扬”。越秀山麓贡院与书院,曾是广州文教中心。而今,当人们在山上流连时,也许还能听见岭南大儒湛若水、陈澧的讲学声,在古榕木棉中回响;可能还会看到文廷式、梁鼎芬、邹伯奇、于式枚等朝乾夕惕的身影,在参天古树间盘桓;或者还能感受到康有为、梁启超的少年意气报国雄心,在这山间充盈。

它与一片山齐头并进。越秀山从来不是一山独秀,它有自己的“家族”和“兄弟”。从1210米海拔的“广州第一峰”天堂顶开始,到帽峰山、火炉山、白云山、越秀山、莲花山,再到黄山鲁、龙穴岛,“广州脊”地质脉络延伸逾150公里,海拔落差1210米,各种地貌单元几乎一应俱全。越秀山代表广州的人文高度。亿万斯年,它和“兄弟”们同行共进,一起成长为广州文化的表征。

它与一座城共生共荣。越秀山之于广州的意义,远不止物理空间上的存在,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一种基因的内植,山与城相互赋能,共生共荣。

站在镇海楼前举目远眺,远望珠江蜿蜒如练,羊城锦绣,尽收眼底。而越秀山这部卷帙浩繁的历史巨著,等你来翻阅解读。

来源:广州日报新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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