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融危机下召开的本届“两会”,经济与民生是凌驾一切的课题,然而在上述两个“大帽子目标”下,却发展成近几年来最少实质议题的会议。》》“两会”的“中国指数”令世界心动》》“两会”唱国歌有利于强化忧患意识
“保八(8%经济增长率)”是中央政府去年就提出的口号,这个举国奋斗的目标经高层确立后,当然不会被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公开质疑。中国今年将创下9500亿元人民币(约2158亿新元)的财政赤字纪录,这个信息在“两会”即为国内媒体所知悉与讨论,3月5日人大开幕当天,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有关赤字是国家综合国力可承受规模。
在此后的会期里,针对9500亿的重大议题就不见争议与深入探讨。虽然民间不乏财经分析人士提出,不该把保增长都押在财政上,应该将重点放在搞活中小型企业;还有经济学者指出,如果开放对金融、医疗卫生这些服务业领域的管制,将能带动民间投资,政府投资可大为减少,不过,这些批评是见诸媒体,未见从“两会”议事殿堂内传出。事关国家经济大政方针的讨论不多,在牵动成千上万民众的具体问题上,本次会议同样着墨寥寥。
512四川大地震发生了10个月,省政府至今面对记者询问时还无法提供罹难学生人数。对于学校集体震塌的原因,常务副省长对记者说那是因为地震“级别高、强度大”。印象中,除了那场记者会以外,本次会议期间官员就没再需要回答有关问题。
今年元宵节北京发生震惊全国的央视大火,针对大火的损失详情与善后步骤的质询,也是到了全国政协小组会议的最后一天,才有自认“憋了九天”、已忍不住的全国政协委员、上海歌剧院院长张国勇挑起。
动员将近5000名委员、代表参加的全国会议对国家大事有何影响力?对于“两会”效率的质疑非始于今年,但今年外界的疑虑恐怕甚于以往。在中国跑了10年新闻的台湾同行调侃地说,“两会”在人大政府工作报告发表后就结束了。
不过,说本届“两会”没有让人留下深刻印象,却又未必。
中国政治制度的优越性,是本届会议中途突然杀出的突出旋律。人大委员长吴邦国在人大工作报告中以罕有的大篇幅强调中国“绝不照搬西方的一套,绝不搞多党轮流执政”,“不能用西方的法律体系来套我们的法律体系”,高姿态的发言很快引起分析界的注意,有学者忧心忡忡地指出,政府从来没有如此张扬地宣示不学西方,大有要与西方制度分庭抗礼之势。
但反过来想,高调声张“不照搬西方”,很可能反映的是高层面对国内外与党内外要求“学西方”压力的加剧。
事实上,金融危机固然加强了中央紧急处置手段的必须性与合理性,另一方面知识界要求政府公开4万亿经济刺激配套的具体用法,要求强化反腐力度,推行官员财产公示制的呼声不仅没有因金融危机而消减,反而在悄然提高。
据悉,“两会”开幕前,毛泽东前秘书李锐等12名党内元老即联署向最高层上书要求扩大新闻自由,加强司法独立性,以防止经济振兴计划最终成为特殊利益集团与腐败官员寻租的良机。
中国经济增长模式的弊端,专家学者指出来是“内需不足”,会议的平淡让人想起另两个字:内虚。
危机中,提振信心有不容置疑的必要性,但如果这代表回避尖锐问题,其代价是记忆棒耗损,或者说“折腾”社会对国家议会体制的信心,即使节俭办会也未必能挽回这种信心。
搜狐网前天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将近50%的网上投票者认为,“两会”发言有80%内容是歌功颂德,本来就是体现中国国情的“正常”现象。昨天在上班的途中,听到写字楼其他白领议论,今年“两会”他们最不满的地方:“委员、代表还在讲什么中国根本没有发生经济危机,讲得那么响!”(作者 韩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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