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就是我的声音。我在人生中有过一段时期无法谈论某些事——我自己的身份以及我来自何处。”
11月16日,这位以文字艺术创作闻名的英裔比利时当代艺术家——德尔菲娜·德·萨克森-科堡公主殿下在香港大学孔庆荧楼基金会议厅面对座无虚席的观众,直面了身份与归属的挑战性问题。

活动以对谈形式展开,主题为“文字之塑:身份、归属与韧性”(Made of Words: Identity, Belonging and Resilience),并由香港大学文学院院长庞德威教授主持。对谈嘉宾包括德尔菲娜公主、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副馆长兼首席策展人王伊悠博士,以及香港大学文学院副院长(环球事务)兼艺术史系系主任官绮云教授。
德尔菲娜公主此次访港,是为其新个展《爱的力量》(THE POWER OF LOVE)揭幕,展览将在位于黄竹坑的Lucie Chang Fine Arts画廊举办。活动中,她坦率谈到读写障碍是如何塑造了她与语言的关系:对她而言,文字在被阅读之前,先以“风景”的方式呈现。这一点在她的创作中一直很重要,并也在她此次个展中通过巨幅画布上反复书写的“love”一词得以体现。
她认为爱“关乎生活态度”。小时候的她性格内向,曾在餐桌下用纸板搭了一间小屋,并把墙壁涂满颜色。“现在的我,依然如当年那个六岁孩童一样在做着同样的事,”她说。
当被问及外界对她“韧性”的赞誉,是已沦为对她早年孤立无援的廉价慰藉时,她回答得很直接:“人之所以变得有韧性,都是处境所迫,”并补充说,真正支撑她走下去的,是得知自己的选择曾帮助过他人,“这绝非易事,但一切都值得。”官绮云教授对此表示认同,并指出韧性意味着承担风险。“其实,纯粹快乐的题材很难诞生出上乘的艺术作品,”她说。

嘉宾们也认同,在历史上性别常常左右外界如何看待一位艺术家的作品。王伊悠博士说,历史上一些女性艺术家即使出身优越,也往往难以被重视。她回忆在筹备有关女性文化展览时,就有被问为什么要展这类作品 —— 言下之意,最好的作品应该都是为男性创作的。王博士说,在世界许多地方,女性的历史是用“隐形墨水”写成的。她呼吁今天的女性艺术家把自己的思考与想法记录下来,留给未来的学者。
尽管面临重重挑战,德尔菲娜公主仍强调了保持乐观的重要性。面对在场的学生,她驳斥了有关未来前景黯淡的悲观论调。“我对你们的未来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她说道。
“文字之塑”活动是香港大学全新推出的旗舰交流项目——“港大无限”(HKUBeyond)系列活动的首场,该系列将邀请不同界别的杰出人士展开真诚、无预设的跨界对谈,旨在汇聚校园与社会各界声音,展开“开放式追问”。正如港大副校长(大学拓展)汪扬教授在本次活动的开场致辞中所说,在算法让答案唾手可得的时代,一所伟大大学的使命正是“守护开放式追问所需的空间——那些没有现成公式可循、关乎人类自身的深刻而多维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