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暴利时代 工薪族何辜人工智能热推动科技业利润飙升,巨头们赚得盆满钵满,可转过身来却是裁员,从硅谷到德州,一批又一批程序员被他们亲手打造出来的AI淘汰掉。
这种“越赚钱越裁人”的荒诞,正在拷问美国社会的底线。于是,一个激进到足以改写美国资本主义基因的提案横空出世——联邦参议员桑德斯提出《美国AI主权财富基金法》,要求将最大几家AI公司把50%的股份收归国家,以此为基础成立主权基金,让全体国民分享红利。民调显示,高达69%的受访者支持这一主张。
过去,高科技代表着“改变世界”。可如今,改变体现为效率提高与盈利预期,然后就是结构性裁员。企业辩解这是战略转型、资源优化,其实只是AI取代了打工人,多出来的财富就能沿着股价和期权,流向了高管与股东的口袋里。这是典型的“利润私有化、成本社会化”。
技术本应服务于人,如今果实被少数人垄断,绝大多数支持设立AI主权基金的人,与其说是拥护激进变革,不如说是在绝望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如果企业不愿承担社会责任,那就让国家来强制分配。
挪威用石油资源建立主权基金,阿拉斯加也用石油红利给居民直接发钱。在进步派看来,数据与人工智能就是新时代的“石油”,支撑这些大模型训练的互联网数据、基础设施、乃至由政府的资助,本质上都是全民隐性投入。
如今,将这些公共原料催生出来的财富拱手让给私人,是不平等的源头。因此,提议国家直接持有50%股份,将股息与增值收益注入全民基金,可用于教育、救助,甚至全民分红,对普通家庭极具吸引力。
如果AI注定要夺走人们的饭碗,至少让它编一张安全网。想象充满力量,现实布满荆棘。强制将私有大公司一半股权划归国有,即便以“主权基金”的名义来包装,本质上构成对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公共使用”条款及私有财产权的极限挑战。
不难预见,该法案从进入国会山那一刻起,就会面临企业游说、法律诉讼以及舆论围剿,通过的可能性近乎为零。长期以来,美国社会对科技资本主义的容忍已达临界点。
微软、谷歌、Meta一边疯狂囤积GPU,一边裁剪掉成千上万中产岗位时,公众的愤怒已不再局限于街头抗议,转而寻求从根本上重构规则。提案即便落败,也能将分享AI红利的探讨推向主流视野,为未来征税、数字公共化、全民服务等更温和的方案开辟了政治空间。说到底,人工智能若只服务于企业、股东、董事会,等待人们的将是更加极端的贫富差距与社会分裂,伤害的不仅是工薪族生计,更是民主制度的凝聚力。
一个健康的社会,不能一边让劳动者承担技术替代的全部风险,另一边却让资本独享技术红利的海量回报。当下的美国,缺乏一种让大企业真正负起责任来的机制。无论最终落地的方案是分红、税费,还是更柔性的全民基金,底线只有一条,技术的进步必须是大多数人的护盾,而非少数人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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