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SWHK等香港组织想推行马格尼茨基人权问责法针对制裁

2024-04-08 13:38

壹传媒创办人黎智英与《苹果日报》三间相关公司涉串谋勾结外国势力案今踏入第55日审讯,亦是第四名“从犯证人”、“12港人”之一的“香港故事”成员李宇轩出庭作供的第12日。李宇轩供称英国保守党人权委员会委员裴伦德(Luke de Pulford)曾传送对华政策跨国议会联盟(Inter-Parliamentary Alliance on China)的Google会议连结发给他,再由他转发给日本众议院议员山尾志樱里(Shiori Yamao),李宇轩亦有在会议上列席,而他的电脑中亦储存了会议记录的日文翻译本。

黎智英

从犯证人李宇轩继续作供。资料图片

16:18 散庭。案件明早十时再续。

15:35 国安法实施后 IPAC劝阻英国法官担任香港非常任法官

2020年8月3日的IPAC会议纪录显示,IPAC成员听取了《香港国安法》实施后的最新发展,未来行动包括劝阻英国法官成为香港非常任法官、监控被阻止离开香港的社运人士等,又提到IPAC在2020年9月初应该减少战略依赖。李宇轩供称他当时在会议纪录中“特登唔讲中国”,因为虽然大部分国家均过于战略依赖中国,但并非所有国家都过于战略依赖中国。李亦指2020年8月3日的IPAC会议主要讨论战略依赖。

而日本众议院议员中谷元 (Gen Nakatani)在会议上也提及JPAC的工作,他指他已联络香港社运人士,并推动“全球马格尼茨基人权问责法”。李宇轩供称中谷元曾联络他及3个在日港人组织:“SWHK@JPN”、“Act with Hong Kong”、“Hong Kong No Yoake”。

15:15 IPAC 13国家共22位成员开会讨论减少对中国战略依赖

控方展示2020年8月4日SWHK IPAC群组讯息,裴伦德传送IPAC的Twitter帖文连结,该帖文提到来自13个国家的22位IPAC成员进行会面,讨论要减少对中国的战略依赖(reduce strategic dependency on China), 会议由澳洲众议院议员安德鲁哈斯提 (Andrew Hastie)等人主持,IPAC亦荣幸可以听到来自香港的罗冠聪(Nathan Law)及黄台仰(Ray Wong)发言。

文件显示,2020年8月3日的IPAC会议召集人为时任澳洲参议员金柏莉基钦 (Kimberley Kitching)及澳洲众议院议员安德鲁哈斯提 (Andrew Hastie),参加会议的30人包括时任立陶宛议员曼塔斯阿多梅纳斯 (Mantas Adomėnas)、时任巴伐利亚州议会议员麦格热特宝斯(Margarete Bause )、欧洲议会议员莱因哈德比蒂科夫(Reinhard Bütikofer)、时任新西兰国会议员西蒙欧康纳 (Simon O'Connor)、前加拿大司法部长考特勒 (Irwin Cotler)、英国国会议员暨保守党前党魁施志安(Iain Duncan Smith)、女男爵海伦娜甘迺迪御用大律师(Baroness Helena Kennedy KC)、捷克参议员帕维尔费捨(Pavel Fischer)、时任法国参议员安德烈加多伦 (André Gattolin)、澳洲众议院议员安德鲁哈斯提 (Andrew Hastie)、挪威国会议员特里恩斯凯格兰德 (Trine Skei Grande)、时任澳洲参议员金柏莉基钦 (Kimberley Kitching)、瑞典政客伊丽莎白兰(Elisabet Lann)、欧洲议会议员米里亚姆莱克斯曼(Miriam Lexmann)、时任捷克众议院议员扬利帕夫斯基(Jan Lipavský )、意大利参议院议员卢西奥马兰 (Lucio Malan)、瑞士国民院议员法比安莫利纳 (Fabian Molina)、立陶宛议员多维勒萨卡利埃内(Dovilė Šakalienė)、时任挪威议会议员米卡尔特兹希那(Michael Tetzschner)、日本众议院议员中谷元 (Gen Nakatani) 及山尾志樱里(Shiori Yamao)、跨党派组织The Henry Jackson Society的通讯事务总监Sam Armstrong及英国政治家 Andrew Lawrence、罗冠聪(Nathan Law)及黄台仰(Ray Wong)、李宇轩、马蒂斯 (Peter Mattis)、裴伦德、德国政客Stefan Schwarz。

14:55 比尔布劳德通过裴伦德介绍与山尾志樱里进行视象会议 

裴伦德曾发讯息到Telegram群组,当中提到SWHK在日本呼吁马格尼茨基式制裁法案的行动,及由比尔布劳德提出问题。李宇轩指当时比尔布劳德想与山尾志樱里接触,但山尾志樱里较习惯与日本人联繫,而裴伦德在讯息提到SWHK其实是误会,当时是由在日港人组织或义工进行相关活动,而最终目的是介绍比尔布劳德给山尾志樱里,去推行日本的马格尼茨基式制裁法案。

控方亦展示Telegram群组“Magnitsky Japan”,该群组成员包括裴伦德、比尔布劳德及李宇轩。李宇轩于2020年8月4日在该群组中发讯息,提到会与山尾志樱里见面,并向她讲述比尔布劳德可提供的协助,预期会需要与她和其他议员制定策略去推动法案。李宇轩亦确认讯息提到视象会议,而他亦有参与并看到比尔布劳德本人。

控方续展示裴伦德在7月9日发给山尾志樱里的电邮、及山尾志樱里在7月27日的回覆电邮,后者电邮标题为联繫比尔布劳德,两人电邮的来往显示裴伦德向山尾志樱里介绍比尔布劳德,而后来在8月12日亦进行视象会议。李宇轩确认在8月12日有预定相关会议,但称他本人当时已被捕。

14:35  下午开庭

裴伦德牵线金融家暨人权护卫者比尔布劳德支持制裁

控方展示2020年8月3日SWHK IPAC群组讯息,裴伦德传讯息指他正与金融家暨人权护卫者比尔布劳德 (Bill Browder)以电邮形式联络中,而比尔布劳德对日本众议院议员山尾志樱里成立JPAC感到兴奋,而裴伦德已向比尔布劳德提及,SWHK在协作山尾志樱里发展香港平台担任重要角色。比尔布劳德表示对帮助推动全球马格尼茨基人权问责法有兴趣,裴伦德亦表示他会安排比尔布劳德与SWHK日本团队通电。

李宇轩供称,JPAC希望向中国请求“唔好做肆意侵害国际价值观同基本人权”,而比尔布劳德是一名帮忙在全球推行马格尼茨基人权问责法的人。李指SWHK等香港组织想推行马格尼茨基式针对制裁,比尔布劳德又想在全球推行马格尼茨基式制裁法案,双方立场一致,而当时香港人希望以马格尼茨基式针对制裁对付中国人权侵害者,但他不清楚比尔布劳德想马格尼茨基式制裁法在哪裡实行。

裴伦德在讯息中提到比尔布劳德有庞大财力,可说是一部发电机(dynamo),李宇轩则建议他们可协助比尔布劳德设立日本线,亦可安排SWHK日本团队协助比尔布劳德,得出一些具体执行方法帮助山尾志樱里找出相同立场的政客。

12:50 午休。下午两点半再续。

12:40 裴伦德曾于TG指李宇轩可成为JPAC非正式区域联络

李宇轩指自己在JPAC中没有角色,但他当初曾以义工身份协助山尾志樱里,而对方当时正在成立JPAC。

裴伦德当时在Telegram曾指李宇轩可以成为JPAC的非正式区域联络(regional liaison)。李宇轩同意自己当时的确会将讯息转发给各方,包括山尾志樱里团队、3个在日港人组织“SWHK@JPN”、“Act with Hong Kong”、“Hong Kong No Yoake”及IPAC,而他亦会在山尾志樱里等人出席IPAC会议时提供语言支援。

李宇轩确认自己在同年7月29日将JPAC正式成立的消息发送到SWHK及IPAC的Telegram群组,而该讯息中亦列出了JPAC召集人的名单,包括山尾志樱里、众议员中谷元、众议员长岛昭久、参议员有村治子、前参议员藤末健三等人。

12:20 山尾志樱里等成立IPAC附属组织JPAC 关注中国政策

控方展示SWHK IPAC群组讯息提到2020年7月19日,日本众议院议员中谷元(Gen Nakatani)及山尾志樱里(Shiori Yamao)协助下成立JPAC(対中政策に関する国会议员连盟),作为“satellite IPAC(IPAC附属组织)”。李宇轩表示JPAC是“日本关心任何中国政策的日本众议院议员,好似IPAC咁,走埋一齐倾”。

JAPC倡日本为港人提供“救生艇政策”、终止与港司法互助及制裁政策

李宇轩确认自己在2020年7月22日曾发Telegram讯息给裴伦德,提到JPAC、即IPAC的日本分支会在7月29日开记者会宣布成立,JPAC会提出“救生艇政策”、“Magnitsky”(马格尼斯基人权问责法)、终止日本与香港之间的司法互助协议、及防止日本企业或组织向香港政府提供协助。

李宇轩解释“救生艇政策”是指在《香港国安法》生效后,在香港受到政治打压的人可能会“离港落脚”,某些国家会推出政策协助,即为“救生艇”;“Magnitsky”是与制裁相关的政策;防止企业向港府提供协助,大概是关于企业协助港府政治打压。

12:05 小休后开庭

控方展示裴伦德曾在SWHK IPAC的Telegram群组传送IPAC Twitter帐户在2020年7月19日的帖文,李宇轩表不他当年收到该Twitter帖文连结后,“没有打开嚟睇”,故他今日首次阅读该Twitter帖文内容,帖文内容提到IPAC讚扬记者加布里埃尔波格伦 (Gabriel Pogrund)建议英国暂停与香港的逃犯引渡条例,感谢IPAC成员暨英国国会议员施志安(Iain Duncan Smith)提交香港逃犯引渡条例的修订草案,以及英国国会议员柴萍恩 (Sarah Deborah Champion)的支持。

该Twitter帖文附上2020年7月19日的星期日泰晤士报 (The Sunday Times)报章头版,头条新闻由记者加布里埃尔波格伦 (Gabriel Pogrund)所撰写,标题为“Tik Tok shelves plan for global HQ in Britain :Hope for 3,000 jobs on hold as China trade war looms”,新闻内容提到英国大臣在北京实施《香港国安法》后,已准备好暂停与香港的逃犯引渡条例,又指明天(意指2020年7月20日)时任英国外交大臣蓝韬文(Dominic Raab)将会表明政府对香港的逃犯引渡条例表示担忧,而北京可以利用这点试图压制世界各地的异议。

11:20 上午小休30分钟

11:00 SWHK转载加拿大政府终止与港引渡协议新闻 并呼吁其他国家效法

李宇轩确认在2020年7月4日凌晨收到裴伦德传送的Twitter帖文,当中提到IPAC开会讨论《香港国安法》及《逃犯条例》,并指加拿大有好消息,裴伦德亦指示李宇轩告知SWHK在Twitter转载该帖文。李宇轩称他当时正在睡觉,所以醒来后发现SWHK已在Twitter转载加拿大CBC新闻的帖文,而该帖文同样有关加拿大政府终止与香港的引渡协议。

控方又展示3封从李宇轩电脑内检取的电邮,分别是SWHK发送给捷克、爱尔兰及葡萄牙外交部或司法部长的信件,内容呼吁3个国家终止与香港的引渡协议。李宇轩确认3封信件,指不肯定信件是由SWHK或裴伦德给他,因为他当时正在与不同国家的议员进行国际游说(International lobbying)、或是进行引渡协议相关的活动,信件是给他作为参考或范本。

法官杜丽冰问到,当时李宇轩是替SWHK、还是IPAC进行有关引渡协议的活动。李宇轩则指自己是其中一个负责引渡协议的社运人士,但“好难讲咩capacity(名义),因为我唔係僱员”。

李宇轩不肯定该些国家最终有否终止香港的引渡协议,而他虽然收到信件,但之后没有将其作为范本使用。法官李运腾问到,IPAC在2020年7月3日开会讨论香港引渡协议,当时上述3个国家有没有代表成员。李宇轩称当时爱尔兰及葡萄牙没有成员,而捷克则不肯定。李宇轩亦指他事前不知道信件一事,3封信均由SWHK其他成员与英国白宫顾问有限公司(The Whitehouse Consultancy Ltd)准备。

10:40 各国代表IPAC会议上认同加拿大不与香港移交逃犯

控方展示裴伦德在2020年7月3日传讯息通知李宇轩,指出加拿大刚才推翻了香港逃犯条例,各国代表在IPAC会议一致认同加拿大不应该与香港移交逃犯。李宇轩确认会议出席人士包括加拿大众议员吉努斯 (Garnett Genuis)、前加拿大司法部长考特勒 (Irwin Cotler)、英国国会议员、保守党前党魁施志安(Iain Duncan Smith)、女男爵海伦娜甘迺迪御用大律师(Baroness Helena Kennedy KC)。

李忆述IPAC最初只有8个国家国会代表,每个国家国会有2名代表,但“唔係个个都得閒开会”,事隔多年难以忆起出席IPAC会议的人名表。控方展示裴伦德的讯息,指出2020年7月3日的IPAC会议有英国、澳洲、加拿大、德国、日本等代表出席,但李“唔肯定边个无出席”该会议,故不能确认谁曾出席该会议。

10:20 IPAC首就香港逃犯条例开会 无达成任何共识

李宇轩供称IPAC各国代表在2020年7月3日进行的会议,是IPAC首次就香港逃犯条例开会,但会议中没有达成任何共识,没有讨论出一些可行的行动,也没有提出“几时要做完一样嘢”。李指本身想透过会议就香港逃犯条例取得法律保证,但当时所谈及的议题如涉及需通过法律或国会议案才可推行便“难推啲”,该会议纪录最终只纪录了各国国会议员的发言及“表达过嘅嘢”,“大家倾过大概同意的方向”,故仅是各国国会议员提出意见及忧虑。

李续指,各国代表在IPAC会议会提出其关注点,举例指某国如关注白领犯罪(White-collar crime,意指:由法人或个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所犯的各种非暴力犯罪,包括盗窃罪、诈骗罪、侵佔罪、商业贿赂罪、股票操纵罪、内部人员交易罪等),便会找瑞典一方合作。

10:00 开庭

李宇轩身形瘦削,身穿白色衬衫,蓄黑色短髮及戴上黑色长方框眼镜,在3名惩教人员陪同下,从法庭特别通道走到证人席就坐。

李宇轩早前证供中提到对华政策跨国议会联盟(Inter-Parliamentary Alliance on China,简称IPAC)在2020年7月3日进行了小组会议及共同主席会议。

控方今展示Telegram记录,显示英国保守党人权委员会委员裴伦德(Luke de Pulford)在2020年7月3日清晨5时许发会议连结给李宇轩,并要求李宇轩转发给日本众议院议员山尾志樱里(Shiori Yamao)。李宇轩确认该连结为IPAC小组会议的Google连结,而他亦有在会上列席,但不记得自己有否为山尾志樱里抄写笔记。李宇轩亦确认在翌日凌晨收到裴伦德传送的Twitter连结传送,该讯息提到IPAC举行共同主席会议讨论《香港国安法》及《逃犯条例》。

控方续展示一份从李宇轩的电脑中检取的日文文件。李宇轩确认该文件是会议记录的日文翻译本,该文件显示英国国会议员施志安(Iain Duncan Smith)、加拿大众议员吉努斯 (Garnett Genuis)及前澳洲参议员金柏莉(Kimberley Kitching)等人均有出席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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