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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狐绥绥

在某种意义上,我觉得吴再是隐居在深圳的社会学家,只不过他的表达方式是诗歌。社会学曾经有一个说法叫作:进村找庙,进庙找碑。当然现在社会学绝不仅仅局限于实物和文献了,更重要的是如何理解和解释,吴再的诗歌里面不但有村,有庙,有碑,也有人,这个人不仅是他笔下的人,也包含了吴再自己,这就意味着他的写作不会局限在村庙里,也不是地方性、地域性所能涵盖的,而是指向人、指向更大的空间的写作。美国人类学者、《地方性知识》的作者格尔兹,他说过一句话“人类学者不研究村落(部落、集镇、邻里……),而是在村落里研究”。他的意思是说,“并不因研究者所处在的社群,便决定了他的研究对象就只是这个社群;同时,研究者的眼界虽不应囿于某个社群,却应立足于这个社群”(赵世瑜语)。在这个意义上讲,我也认为吴再不是写深圳或者海南,而是在深圳写。深圳是吴再的真正的文化起点,而不是终点,这是有根本性差别的两个概念,它们指向的终点是不同的。

田霞(重庆永川)——2020年10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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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狐绥绥

 

人活着

要那么多“事”干什么呢

天下本无事

庸人自扰之

惹事,搞事……不如天下无事

人人温润如玉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

谁谓河广?曾不容刀

做到无事,需要天高地厚

需要风轻云淡

只要锱铢必较,即使没事

也会弄出一大堆烦心的事

 

我多么渴望无所事事

多么渴望边寨永无烽火

多么渴望一只蜻蜓可以在荷花上

安静地趴上一天

多么渴望一个小小的村子

永远不要出现开发商的身影

 

也许,把地球上的钱庄/衙门

手机/航线以及所有媒体关闭

我们也就清静了

有狐绥绥

在彼淇梁

……

 

(诗/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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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张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