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化 > 星岛诗苑 > 正文

夕阳下有人朝着大海走去

核心提示: 正如斯考特·菲茨杰拉德的作品《本杰明·巴顿奇事》中说的:“时光倒流,我灰白的发丝飘舞,我不断地倒退、倒退,舞台天旋地转……”像逆流而上的鲑鱼一般,诗人“逆旅在岁月之河”。僭越是精准的,诗人深知这一点,却也明白竹篮盛不住水,风、星辰和天空上的元素亦然。

QQ图片20191111112503

窈窕先生曾如此评价吴再的诗歌:“……忧愁超越了身体的界限,而涵盖了思想和心灵。它是分行的,又是意义的。”读完吴再的最新诗集《一个人的诗经》,在疼痛、苦楚、煎熬与羞愧之外,我也读到了观察生命与故乡的独特视角、对物质与精神的认知,以及一位勇者的独白——即使知道这个世界充满荆棘,一些事物转瞬即逝,诗句中却依旧表达了无畏、无怨、无悔的情怀。破损的村子、书里书外的伤痕、一次次分叉的小径、灵与肉的分离、以及从头发到指甲的各种身体器官,这一切宛如一场基因突变——“背井离乡,竟然是文明的代价,是祖先从未预料的结果。”

如果只把吴再归类为书写故乡的诗人,是不确切的;若称他为自然派,亦不尽然;就算说他在用文字窥视天堂中的深渊,也是片面的。天堂、故土、人类和群山固然都是大自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吴再诗歌中的重要元素,但我认为他的诗句已经超越了这一切。首先,诗人打开了新的道路,抛出问题的同时,创建了一处可以是一棵大树、可以是开阔田野、也可以是一连串神秘的门的所在;随后,一个一触即发、难以捉摸、有神无形的灵魂在风雨之外挥毫创作,让记忆变成天命,诗歌和所有感官印记、时光风暴从中喷薄而出,化为一面水晶之镜,折射出梦之窗上的那束光。

现实与抽象在吴再的诗句中共存,并兼顾日常生活与想象中的世界,令我们理解生命中的缺失,不管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正如斯考特·菲茨杰拉德的作品《本杰明·巴顿奇事》中说的:“时光倒流,我灰白的发丝飘舞,我不断地倒退、倒退,舞台天旋地转……”像逆流而上的鲑鱼一般,诗人“逆旅在岁月之河”。僭越是精准的,诗人深知这一点,却也明白竹篮盛不住水,风、星辰和天空上的元素亦然。从这个角度来说,转化现实就是执著于不可能的种种。若非如此,诗歌会有被辜负的感觉。

QQ图片20191111155515_副本

夕阳下有人朝着大海走去


总是朝着海的方向使劲地吹

小时候,在红树林

母亲一个人去捡贝壳

风,也是朝着有浪花的方向

使劲地吹

 

一吹,30年过去,50年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的方向

但我知道

夕阳下有人朝着大海走去

我最喜欢的声音

是回家的脚步声

 

故乡,在我老去之前

请再给我一次热爱的机会

你把自己酿成了一杯苦瓜酒

任由我,在异乡沉沦

我已虚度半生

依旧没有方向

 

曾经的村,那么安静

若无大雨

蜻蜓可以

在一朵小花上盘踞一个下午

炊烟袅袅,南渡江流经之地

适合饮酒与歌唱

 

(诗/吴再)

QQ图片20191111155552_副本

QQ图片20191111155557

墨西哥当代诗人何塞·埃米利奥·帕切科与中国唐朝末年诗人李九龄之间的共通之处也令人叹为观止。帕切科于1968年获得阿瓜斯卡连特斯国家诗歌奖的诗集《莫问生计事》,卷首就引用了一首李九龄的绝句:“乱云堆里结茅庐,已共红尘迹渐疏。莫问野人生计事,床前流水枕前书。”

1974年出版的《翻译与消遣》中,墨西哥著名诗人奥克塔维奥·帕斯与中国古代大文豪王维、李白、杜甫、元稹、苏东坡等人之间,不也存在着这样的平行吗?

QQ图片20191111155625_副本

阅读吴再的作品激起了海外文人更加深入了解中国当代诗歌的愿望,菲律宾著名作家王勇先生连续6次撰文赞扬吴再的格律新诗(全部刊登于菲律宾最大华文报纸《世界日报》),即为明证。诗歌、诗人、存在和语言是人类共同拥有的宝贵遗产,让我们共同继续探寻蕴涵其中的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