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化 > 星岛诗苑 > 正文

叶芝的爱情与诗歌

核心提示: 柳园里我和心爱者曾经相遇, 她雪白的小脚从柳园走过去。

微信图片_20190318105916_副本

©恋爱中的谎言不叫谎言,叫做甜言蜜语。(图/毕加索 文/吴再) 


威廉·巴特勒·叶芝

William Butler Yeats

(1865.06.13—1939.01.28)

叶芝,爱尔兰著名诗人、剧作家和散文家

1923年叶芝获诺贝尔文学奖

“以其高度艺术化且洋溢着灵感的诗作

表达了整个民族的灵魂”

被诗人艾略特誉为“当代最伟大的诗人”

我想到你的美,而这支箭

由狂想构成,落在我的骨髓间。

没哪个男人敢看她,没有人,

当她刚成长为一个女人

颀长而崇高,脸和胸膛

色泽柔和如苹果花一样。

这种美更善良,但我有道理

哀哭那昔日之美的谢去。

袁可嘉 译

当你老了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袁可嘉 译

 

白 鸟

但愿我俩是,亲爱的,飞翔海波上的一对白鸟,

流星的火焰叫我们厌倦,虽说它尚未隐消;

金星的蓝色火焰,低垂于天空的边上,

在我们心中,亲爱的,引起了永不消逝的哀伤。

厌倦来自梦幻者,沾上雾珠的百合和玫瑰,

噢,别梦想他们,亲爱的,那消逝的流星的光彩,

也不要梦想蓝星的残焰,低垂于下降的露里,

但愿我俩是一对白鸟,飞翔于海波上,我和你!

无数的岛屿和优美的海岸使我陶醉,

时间会忘却我们,痛苦也不会再来,

快快离开百合和玫瑰,那愁人的星光,

但愿我们是一对白鸟,亲爱的,飞翔于海波上。

袁可嘉 译

 

崇高

使她单纯得像火一样,

又像拉紧了的弓那样美貌,

这个时代罕见的景象;

孤独、庄严、高贵。

哦,她能干啥,生就这个样,

还有第二个特洛伊等她去焚毁?

袁可嘉 译

——《没有第二个特洛伊》(节选)

丽达和天鹅

猛然一击,那摇晃的女子身上

巨翅仍在拍打,黑羽压上

她的大腿,他的喙咬住她脐心

他用胸顶住她无助的乳房。

这些受惊的无措的指头怎能

从她松开的大腿推走茂盛的羽毛?

那肉体,躺在一片洁白中

怎能不感到奇异心脏的搏跳?

腰股间的一阵颤栗带来

墙坍,房顶和塔楼燃烧,

阿伽门农死了。

如此被抓获,

被空中飞来的野种所制伏?

在无情的喙放开她之前

她是否从他的力量获得了知识?

袁可嘉 译

柳园里

柳园里我和心爱者曾经相遇,

她雪白的小脚从柳园走过去。

她要我把爱情看淡些,像树上长绿叶;

但我年轻而愚蠢,却不肯同意。

我和心爱者站在河边草地上,

她把雪白的手往我前倾的肩头放。

她要我把我人生看淡些,像坟上长绿草;

但我年轻而愚蠢,如今泪如潮。

袁可嘉 译

 

他诉说十全的美

呵,白皙的眼睑,迷惘的眼,

为了用韵文塑出十全的美,

诗人们终生辛劳不停,

却被一个女人的注视而毁,

也被天空逍遥的部族所毁;

因此当露水撒下睡意,我的心

愿向你和自在的星星致敬,

直到上帝把时间烧尽。

袁可嘉 译

 

一个荷马讴歌的女人

当我还年轻,

有哪个男人走近来,

我想“他对她有情”

就浑身是恐惧仇恨。

但是噢,如他走过,

眼神满不在乎,

那是最大的过错。

为此我写了又编,

如今,头发灰白,

我梦想,我已把思想

提到这个高度,

未来时代会讲:

“他把她的身姿

投影于一面镜子。”

当我年轻时,

她热血沸腾,

走路又美又傲,

就如在云端飞升,

对一个荷马讴歌的女人

生命和文学不过是

一场英雄的梦。

袁可嘉 译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