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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再的“诗歌博物馆” | 聚焦文学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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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再的“诗歌博物馆”

文 | 赵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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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再,字三让,深圳人,著有诗集《智慧如诗》《脱掉时间的囚衣》《送您一座诗歌岛》等。曾获“全国鲁藜诗歌奖”等。目前,笔耕不辍。

吴再的写作由早期总体上的愤世嫉俗品质,开始变得温文尔雅。他的“诗歌博物馆”除了古诗、老酒之外,又增加了更加丰富的现实和历史元素。经过近20年复杂的异乡境遇,他已经真正摆脱“文化乡愁期”,开始迈向诗学成熟期。

吴再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诗如其人,特立独行,形式上具有清晰的辨识度,内容上浩瀚如海。他似乎一直秉持着古老诗学的“言志”原则。他用这些抒情与批判的石头,构建起一座“诗歌的博物馆”,正如吴再在《觊觎》中的自我流放:

黑暗在银河外觊觎

船在手上。扬帆

风筝穿过月亮,我们

只是我们——宇宙没有他们

我们等待他们

已经很多年了

这座博物馆的核心建筑材料有二:“椰树”和“美酒”。

吴再的名字即是一个诗的意象。这个意象隐喻着一种精神形态:“吴”,谐音“无”,意味着一无所有;“再”,从零开始,再接再厉,有一股韧的精神。双子座的吴再,属于典型的矛盾性格组合。他的诗中频频出现“椰树”意象,既是自我精神人格的确证,也构成了吴再家族的精神谱系:“椰树,你一定累了/每一次眺望/都意味着地老天荒/当你学会弯腰/你一定爱上了大海/爱上沙滩,爱上孤独的螺”(《当一棵椰子树学会了弯腰》)。吴再具有浓厚的海岛情结。“他也有不多余的/譬如几百年的荔枝树/村寨、万年的岛与故乡”(《蓼汀花溆》)。椰树,意味着临海而立,笑傲风云,意味着探触诗学的根性。这些椰树目睹了“海岛的疯狂”,“饥饿与贫穷”。“椰树”意象为吴再的“诗歌博物馆”奠定了基调。

而陪伴“椰树”意象的介质是“美酒”,这是吴再情感表达的重要载体。椰树的坚硬与醇酒的丰富柔软,形成了强大的互动关系。“饮酒”与“醉酒”频繁出现在吴再的作品里。酒杯里呈现的是极其强烈的悲伤与苦闷之情,他写道:“这个秋天,我要远行/备份束脩给从未见面的先生/到一个陌生的墟上/询问黑山羊的价格/与一群素昧平生的同胞/一起烤肉与喝酒”(《最宜宽衣解带》)。其实,吴再的“酒意象”里还蕴含着更多的命运意识,谓之“酒逢知己”,其实也蕴含了漂泊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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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再的“诗歌博物馆”的架构具有两个维度:时间和空间。

先看时间。吴再对“时间”极其敏感。他的很多诗篇都是计算心灵印痕中的“人生沙漏”,每次回眸,都会掀起揪心的痛。他作品里出现了很多“黄昏”意象:“现在,聊着聊着/就看到了落日/有人蠢蠢欲动,一壶酒/一条鱼,就等一个人了/有人有点惆怅/这么美的黄昏/应该坐在故乡的海边”(《黄昏是一口老酒》),甚至在梦里“我曾独思椰岛的旋律”(《故乡,成心不让我回去》)。“你的微笑依旧像年轻时一样/只是与你分享的人已经衰老”(《画里的人》)。光阴的故事,植于他的善感的心脏,“我只是秋的吊客”,也敏感于未来岁月。他说:“从早到晚,从黑到白/茕茕孑立,一声不吭/”(《一只在一群中随波逐流》)。他敏感于生命的脆弱,每到某个事件的周年、生日、或者他的出生季夏天,都会写诗以明志(抒怀),易逝的时间在吴再的灵魂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吴再诗中还有两个与时间密切相关的意象:“大海”和“秋风”。仍在新闻一线驰骋的吴再何以不断强调“太古老了,那些思念”,产生一种“老骥伏枥”之感?他在《螃蟹·沉船·宋词》中”今晚,拜沉船为师/似乎航行、彼岸和歌声……/都与它无关,所有的伤都被/潮水抹平,抛光,修炼成了/翠绿的海藻,一支生锈的锚/安静得就像待嫁的处子/今晚,以宋词为橹”,基调冷峻悲凉。

中年诗人吴再的“暮年”意象,显然基于他虽然壮年但是颇为坎坷的人生阅历。他似乎在青春初期骨子里就有一种“挫败情结”。“怀才不遇感”贯穿了他的“时间”体验的始终:“你一直在爱/我一直在等待爱”(《诗恋》);“最没用的是怨天尤人/薄伽丘接过艰难”(《你从不形单影只》);“浮生的一半/已经身不由己”(《人,诗意地栖居》)。《瘦雪》里一开始就出现“在意的只是落魄的/孤寒的旅人……”。吴再以他的背井离乡书写的一部“挫败之书”,是对命运残片的清醒审视,体现了吴再对于无限时空里人的生命限度的顿悟,是悲剧的觉醒与闹剧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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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空间。吴再出生在椰风海韵的海南宝岛,20岁高中毕业后来到北京学习生活,2000年秋,又重返大陆,先在广州,后去深圳(定居),从此“不辞长作岭南人”。从故乡的大海、椰树到北京、到广州,再到特区的高楼大厦、到想象世界中的世外桃源,构成了吴再宏阔的诗歌空间。海岛椰树就像一个隐秘的花园,在他灵魂里永远葳蕤着。无论在哪里,故乡都像一滴宿命的墨水,在他诗意氤氲的心灵宣纸上,永不干涸。“我们相约在海上/一起捕捉过海的蜻蜓/看那礁石还在沉思/我知道,沙滩上/不再有往日的足迹/不再有昔日的歌声”(《骊歌》)。吴再以诗的方式将故乡定格,从而实现了为生命记忆赋形的功能。

吴再还将诗歌空间格局拓展到地球各个角落。《最后的天空》是他在深情回眸中的一次灵魂寻根与精神巡游。吴再兼具南方文化的醇和性情与北方文化的粗犷品质,或曰:绵里藏针。

2016年1月,吴再正式重返职场,出任星岛环球网行政总裁兼总编辑,他称之为“再次深入生活”。此时的吴再,抒情的境界得到了极大提升。近日所写的《除了你,没有什么值得摧眉折腰》一诗堪称杰作,节选其中2段:

而人在黄昏的时候,总会

想到故乡

那时,我们懒懒地坐在椰子树下

看云,看雨,看一只蜻蜓

看农夫默默地走过田埂

仅仅在暮色降临的瞬间


我们的心,有一点点渴望

渴望母亲的炊烟

渴望回家的轮渡

渴望世间仍有的表白与暗恋

在去乡村祠堂的路上

青蛙叫得多么响亮

可以说,深圳时期的吴再,真正触摸到了伟大诗人的境界。《我只是你黄昏时的念珠》对俄罗斯诗人阿赫玛托娃圣徒般的品格和精神境界做了富有历史深度的刻画,显示出良知之重。“车前草/安魂曲/窗棂映雪/白鸟飞过,枪声响起”,粗笔勾勒,力透纸背。这些诗篇,赓续了吴再早期作品《词谏》《智慧如诗》那种清醒的历史意识和良知写作理念。

吴再的写作由早期总体上的愤世嫉俗品质,开始变得文质彬彬。他的“诗歌博物馆”除了椰树、好酒之外,又增加了更加丰富的现实和历史元素。从2000年再次走出海南的吴再,经过近20年坎坷的人生境遇,已经真正摆脱“文化乡愁期”,开始迈向诗学成熟期。

“我也不拒绝死亡/我也相信一个人不止死过一次”(《我也相信一个人不止死过一次》)。吴再目前正在经历着剧烈的涅槃,就像“火中的凤凰”那样,他在诗艺的锤炼中,在慢镜头中,“园丁走来,拔起盆花,说/主人吩咐,明天换些新的”(《自由花》)。吴再独创的24行诗的“自由花”已经幽幽吐出迷人的芳香了。

据悉,一部荟萃了吴再24行诗精华的新的诗集即将付梓,将是中国新诗的“一声炮响”——喜欢吴再诗歌的朋友,这个秋天,你们来三让诗舍喝酒吧,顺便请他签名拿书(必须要买!这是尊重),据说这本新书印制精美,但是,印数不多。

2018年8月13日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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