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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望舒:星座将忠实替代天上星星

核心提示: 胡文虎对戴望舒慕名已久,自是喜出望外,当即拍板,请戴出任《星岛日报》副刊主笔。戴望舒为副刊起了个寓意深刻的名字:星座。他说:“‘星座’将忠实替代天上的星星,与港岸的灯光尽一点照明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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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戴望舒(1905—1950),浙江杭县人,中国现代著名诗人。生于1905年3月5日,中学就读于皮市巷上的宗文中学堂。1923年,戴望舒考入上海大学文学系,同施蛰存(也是杭州人)、杜衡创办《璎珞》旬刊,译魏尔伦的诗。他译诗的时候,正是写《雨巷》的时候。1925年入上海震旦大学学习法文,开始受到法国象征派的影响。1932年后留学法国、西班牙。1938年5月赴香港,与许地山等人组织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香港分会,任理事。其间主编《星岛日报》副刊《星座》和英文刊物《中国作家》等。1941年底香港沦陷,被日军以抗日罪名下狱,次年春被营救出狱。抗战胜利后回上海教书。

核心提示:戴先生为副刊起了个寓意深刻的名字:星座。他在创刊词中说:“‘星座’将忠实替代天上的星星,与港岸的灯光尽一点照明之责。”戴望舒名声大、人缘好,海内外进步作家郭沫若、艾青、茅盾、沈从文、郁达夫、萧军等都成了“星座”专栏作家或撰稿人。望舒利用手中阵地,凭借港岛特殊环境,编发了大量宣传抗日的文学作品,使“星座”成为流亡海外的国人心中的“星座”,《星岛日报》发行量随之大增。

一九五〇年十一月,戴望舒生于浙江杭县。父亲是一名铁路员工,母亲出身书香之家,受其母影响,戴望舒很早就起步新诗创作,一九二七年问世的《雨巷》令他一夜成名,该诗描写一名在狭小雨巷中徘徊的独行者和一位丁香般饱含愁绪的少女,暗示作者当时迷惘伤感又充满期待的心境,朦胧中不乏幽婉之美。他因此成为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现代派诗坛领袖”,一九二九年出版诗集《我的记忆》好评如潮。二十七岁时他赴法国留学,期间出版《望舒草》。后因在西班牙旅行时参加反法西斯游行,被法国当局驱逐出境,回国后在上海创办《现代诗风》期刊。

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的炮火,彻底改变了戴望舒的人生轨迹,使他变成一名为民族解放呼号的斗士。

“八一三”日寇悍然侵佔上海后,戴望舒与叶灵凤、徐迟、袁水拍、叶浅予、张光宇等人一起流亡到相对安全的香港。此时港岛实业家胡文虎正筹办《星岛日报》,经友人引荐戴望舒见到胡文虎。胡文虎对戴望舒慕名已久,自是喜出望外,当即拍板,请戴出任《星岛日报》副刊主笔。戴望舒为副刊起了个寓意深刻的名字:星座。他说:“‘星座’将忠实替代天上的星星,与港岸的灯光尽一点照明之责。”

凭藉“名人响应”,海内外进步作家郭沫若、艾青、茅盾、沈从文、郁达夫、萧军、萧红、娄适夷等都成了《星座》撰稿人,戴望舒利用这块阵地,编发了大量宣传抗日的文艺作品,使《星座》成为流亡海外的国人心中的“星座”,《星岛日报》也因此成为香江主流媒体,发行量剧增。可见办好副刊对提升整个报纸品位何等重要。

为维持英日关系,港英当局很害怕岛内媒体的抗日宣传,《星座》于是就成了新闻审查的重点对象。戴望舒只好尽量迴避敏感词语,用借古讽今、指桑骂槐的“迂迴”手法,甚至以“开天窗”的形式表示“沉默是金”,或在文中加註“此处删去百馀字”等字样,作为对日本军国主义文化侵略的无声抗议!

一九四一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侵佔香港及南洋诸岛,《星岛日报》自然成了日寇的眼中钉,于是被“严惩”,戴望舒因主持《星座》副刊“对抗皇军”被捕入狱,《星座》被迫停刊。

在阴湿的地牢里,昔日的“雨巷诗人”保持了一名中国文化人高尚的民族气节,他不为利诱所动、不为严刑所垮,虽然遭遇“灌辣椒水”“坐老虎?”等酷刑,却仍坚贞不屈,伤病交加中挥笔写下《狱中题壁》、《我用残损的手掌》等战斗诗篇。《狱中题壁》写道:“在日本佔领的牢里/他怀着深深的仇恨/你们该永远牢记/当你们回来,从泥土/掘起他伤损的肢体/用你们胜利的欢呼/把他的灵魂高高扬起/然后把他的白骨放在山峰/曝着太阳,沐着罡风/在黑暗潮湿的土牢里/这曾是他唯一的美梦……”视死如归的浩然正气屹立诗中,何等高贵的人品啊!

巨大的劫难未能削去戴望舒生的信念和对未来的期望。在《我用残损的手掌》中,他抒发对苦难祖国的一片深情,表达对抗日根据地的由衷嚮往:他用“残损的手掌”抚摸祖国“广大的土地”,手指沾满“血和灰”,发现遥远的地方却有“完整的一角”,那里充满“温暖和明朗”、“是太阳,是春”,他要用“残损的手掌”去开拓“永恆的中国”!全诗大气磅礴,倾注了一名敌寇“阶下囚”爱国思乡和抗战到底的坚贞信念。毋宁说,如果《雨巷》是戴望舒的成名作,《我用残损的手掌》则是戴望舒诗作的“星座”矣!

随着世界反法西斯战场节节告捷,日寇大势已去,经叶灵凤等文化名人保释,戴望舒得以出狱。回家后他写下《偶成》一诗,抒发迎接新生的快感:“如果生命的春天重到/古旧的凝冰哗哗地解冻/那时我会再看见灿烂的微笑/再见明朗的呼唤/这些好东西不会消失/它们只是像冰一样凝结/有一天会像花一样重开”。望舒笔下难得一见这般对“生命的春天”和“一切好东西”的赞美,写完该诗两个月后,抗战胜利!

不久戴望舒举家回到上海,一边在暨南大学任教,一边继续写作和翻译。一九四八年五月因支持学生爱国运动被当局通缉,重返港岛。狱中受过酷刑,加之遭遇婚变,身心的双重摧残使刚过不惑的戴望舒已是两鬓染霜、哮喘加重。但倔强的他仍确信一切美好的事物总有一天“会像花儿一样重开”。一九四九年一月,戴望舒与好友卞之琳结伴北上。六月他在京参加中华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随后他加盟胡乔木主持的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任国际新闻局法文科科长,从事编译工作。

按理说,戴望舒终于迎来梦寐以求的“生命的春天”,可以大显身手了,可惜此时戴诗人已病入膏肓,连上楼都难以支撑了。一九五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戴望舒照例给自己注射麻黄素针,他想早点康復而加大了剂量,注射后竟然昏迷过去──四十五岁的诗人心脏就此停止了跳动!

七十春秋弹指间,雨巷诗人浩气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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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戴望舒 副刊 星座
责任编辑:陈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