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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自古为文人末技乎

核心提示: 日前,中国美术学院硕士生导师张爱国带领其研究生进行了一场“对书法自古为文人末技的探讨与反思”的专业教学话题讨论。

编者按:日前,中国美术学院硕士生导师张爱国带领其研究生进行了一场“对书法自古为文人末技的探讨与反思”的专业教学话题讨论。期间,同学们从不同的角度对此话题进行了发散性的阐述,现将讨论整理成文字,希望能给人以启发,碰撞出一些火花。艺术不等于数学,艺术分析不能达到也不必追求数学计算的精确性。因此,版面上呈现的内容仅代表其一家之言,欢迎大家参与到讨论中来,发表自己独到的见解。

唐 孙过庭 书谱(局部)

“书法自古为文人末技”在现当代书学理论视域中时常被提起、被讨论,且往往以加强文化修养、多做所谓的“学问”为最终旨归。“文人末技”的思想观念从何而来,又如何与书法艺术产生关联?

我们不妨简要梳理这一思想的历史沿革。

扬雄(公元前53-18年)善辞赋,在其《法言》中指出作赋为童子雕虫篆刻,恐其不免于劝而壮夫不为。“讽”是扬雄好赋的深层原由,且“好赋”不能作为通往“壮夫”的途径。

或问,吾子少而好赋?曰:然,童子雕虫篆刻。俄而曰,壮夫不为也。或曰,赋可以讽乎?曰:讽乎!讽则已;不已,吾恐不免于劝也。或曰:雾縠之组丽。曰:女工之蠹矣。《剑客论》曰:剑可以爱身。曰:狴犴使人多礼乎?(扬雄《法言·吾子》)

“诗赋小道,壮夫不为”,孙过庭(646-691年)在《书谱》中转用了扬雄的思想主张,但从前文的语境来看,“君子立身,勿修其本”才是着意表达之处,精于毫翰虽好,沉湎其中却不为提倡。

况云积其点画,乃成其字。曾不傍窥尺牍,俯习寸阴;引班超以为辞,援项籍而自满——任笔为体,聚墨成形,心昏拟效之方, 手迷挥运之理,求其妍妙,不亦谬哉!然君子立身,务修其本。扬雄谓:“诗赋小道,壮夫不为”,况复溺思毫厘,沦精翰墨者也。(孙过庭《书谱》)

李渔(1611-1680年)《闲情偶寄》中将填词视为文人末技,并强调“吾谓技无大小,贵在能精;才乏纤洪,利于善用”,在“精”与“利于善用”的前提下,消解了末技。扬雄的“壮夫”、孙过庭的“立身”,在李渔看来并非不复存在,而更平添一分苦口婆心后的委曲求全。

填词一道,文人之末技也……博弈虽戏具,犹贤于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填词虽小道,不又贤于博弈乎?吾谓技无大小,贵在能精;才乏纤洪,利于善用。能精善用,虽寸长尺短,亦可成名。(李渔《闲情偶寄·结构第一》)

简经纶(1888-1950年)在《书法漫谈》中写到“盖字本为文人之末技”,是“书法自古为文人末技”的直接来源或直观体现。“书外求之”与文人挂钩,在扬雄、孙过庭、李渔等的基础上,形成了新语义。

盖字本为文人之末技,而书字之本,在能书外求之,乃称上乘。(简经纶《书法漫谈》)

所谓的“壮夫不为”、“文人末技”,最初为扬雄的辞赋观所阐明。时代变迁,语义沿革,推导置换而形成了现当代“书法自古为文人末技”的书学理念。

那么,我们如何看待“书法自古为文人末技”这一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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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文人 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