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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临摹林丰俗的《石谷新田》是否略胜一筹

核心提示: 在林风眠的创作题材上,风景是非常主要的构成部分,而且他选择另辟蹊径,不画前人之名山大川,选择了南方的村野池塘,将俯拾即是的平凡小景提炼出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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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临《石谷新田》

原标题:林风眠与林丰俗的《石谷新田》

林风眠于一九七五年临摹林丰俗作品《石谷新田》,其动机是看到了困扰他多年的问题的一种新解决方案。

众所周知,自新中国成立之后,一切以为人民服务为标准。绘画当然以宣传革命、政策,和反映新生活为目的。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在对“新画派”的大批判暂告段落时,林风眠不得不离开杭州艺专,住进上海南昌路的那栋小楼开始他的隐退生活,这期间,他也试图用自己的艺术语言来表现新生活,在他的创作中出现了之前未曾出现的各类劳动人民的形象,但时代呼唤的是“红光亮”的血肉感,林风眠这类儿童画般的造型特点在广大工农兵学员的眼中就是吃饱了撑着的涂鸦。这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非亲历者无法感受。

在林风眠的创作题材上,风景是非常主要的构成部分,而且他选择另辟蹊径,不画前人之名山大川,选择了南方的村野池塘,将俯拾即是的平凡小景提炼出诗意。

在这一点上林丰俗先生也是如出一辙,好诗只道眼边情。纵观林丰俗一生的主要作品,满眼尽是粤家山,无非粤东、粤西、粤北、南番顺的景致。《公社假日》《石谷新田》为先生大学毕业后为之奔忙八年的粤西怀集, 其中作品数量最多的是工作生活了十八年的粤西地区的乡村题材。为什么会是如此?我想,其一是广州美术学院的教学体系注定了关注生活成为每个从这里走出来的画者的本能;其二是个人志趣,林丰俗先生深谙艺术规律,且胸怀大志,绝对不愿做一个拟古为生或乘凉于大树底下的平庸画者,他用行动和画笔在前人未曾涉足的原野另筑高峰,他将岭南乡村的平凡景物往诗意的境界上提炼,并且达到了不同于山水画史中的面貌。

在题材的选择上可以说林风眠先生与林丰俗先生的精神世界是契合的。这一点在林丰俗先生的许多创作中也都反映出来,因此可想而知当年的林风眠看到《石谷新田》的时候,应该是惊喜的感觉。惊的是居然有个年轻人已经把困扰他多年的问题解决得这么好,平凡的题材、清新的色彩、合乎时宜又不失自我的高度,喜的是他看到了自己的艺术创作道路上的另一种可能性。在这种状态下的临摹其实是林风眠先生一种新探索的开始。

对于林风眠先生临摹林丰俗先生《石谷新田》这件事,因为不可思议所以众说纷纭。但我个人认为,以倨傲的态度看此问题的,答案一定是:林风眠大师犯得着这么干吗?以小人之心度之者则觉得:悲愤中跌眼镜。但以大师的心灵量之却合情合理。王肇民先生说过,所谓“江郎才尽”,其实并非才尽,而是江郎不学。因为绘画史告诉我们,那些真正的大师都是终身学习,生命不息,思考不止。不信你帮我找一个靠倚老卖老成为历史上大师的例子看看,有吗?就近看,还有齐白石的衰年变法,黄宾虹终生不辍的临古功夫,李可染七十岁的发愿式的印文“白发学童”……所以正因为林风眠先生有这种不耻下问的胸怀,才成为二十世纪的画坛丰碑!

另外还有一种声音说:林风眠临摹得如此不堪,比原作差好多。个人认为这是外行人看热闹,瞎吆喝。以临摹得像不像为标准,是对初学者的要求。一个成熟画家的临摹,是“借尸还魂”式的。真正的顶级临摹当如唐代诗人王维,把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临成“桃源行”。这才是真功夫。

生前并无交集的两位先生,精神世界却是相通的。林丰俗先生于去年5月13日驾鹤西归,我想在极乐净土中他俩执手相逢时,应该同奏一曲高山流水遇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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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谷新田(国画) 1972年 林丰俗

作者:吴洁聪

来源: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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