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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工笔仕女图 其实来自长安?

核心提示: 日本一开始是师从朝鲜半岛的百济国,学习南北朝的文化,后来直接派出遣隋使和遣唐使,以举国之力吸收中国文化。

中间为巨幅的唐代“四骑狮子狩纹样锦”。

古代中华文明圈留下的艺术品,很多都是质地脆弱的有机物,只有秋高气爽的时候最利于保护,所以每年十月到十一月,是东亚地区的文物展览季。北京现在就有“千里江山”“秦汉文明”等重量级大展。

要说北京之外水平最高的展览,那非日本京都国立博物馆的“国宝”特展莫属了。这是日本四十年来首屈一指的展览,展期为10月3日到11月26日,分四期展示210件日本国宝文物,堪称是今年世界文化界的盛宴。

这场展示的缘起,是纪念两件事。120年前的1897年,日本颁布了第一部总合性的文物保护法律《古社寺保存法》,建立了“国宝”这一文物分级的最高标准。同年,用于保存和展示珍贵文物的京都国立博物馆成立,这两件事让1897年成为日本文保历史上最重要的里程碑。120年后的今天,日本各地博物馆、寺院乃至于个人收藏的顶级文物在京都国立博物馆汇聚一堂,就是要展示这一百多年来日本文物收藏和整理的成果。

笔者日前在京都探访了国宝展的第一期(10月3日至15日),很多文物都是多年难得一见,而且有些日本国宝和中国关联之深,超乎想象。

日本遣唐图

之所以说日本是中华文明圈里的一份子,主要是因为日本在国家的草创时期,赶上了中国的南北朝和隋唐。日本一开始是师从朝鲜半岛的百济国,学习南北朝的文化,后来直接派出遣隋使和遣唐使,以举国之力吸收中国文化。

在日本早期“古坟时代”的出土物里,就不乏来自中国大陆的精品。比如此次展示的“金铜透雕鞍金具”(展示期间为10月3日至11月26日),出土于应神天皇陵附近,精美华丽,保存状况胜于辽宁出土的同类北魏鞍具。那时的日本才刚刚出现马匹,如此优质的马具非当时日本工艺能力所及,笔者怀疑是应神天皇从百济国获得的宝物,很可能是北魏制造的。

日本的飞鸟、奈良和平安前期,对应着中国的隋唐时期。那时候日本倾国力派出大量使者来中国求学,并带回大量货物。由于海路艰险,中国的“唐物”获得不易,所以日本历代都对中国的舶来品极为珍惜。

在京都国立博物馆的国宝展上,有一幅巨大的“四骑狮子狩纹样锦”(展示期间为10月3日至10月29日),是1884年在奈良法隆寺千年古建筑“梦殿”里发现的。锦上纹样是波斯萨珊王朝风格的国王狩猎图,由于马身上绣有汉字,确认是唐代的作品。这件文物是目前已知最精美的大幅唐锦,还是古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第一手见证(波斯纹样,中国工艺,日本保存),其价值不可估量。

簪花仕女图局部

实际上,有很多在日本流传千年以上的宝物,已经难以分辨究竟是哪里制造的了,此次国宝展的第一号文物“麻布着色吉祥天像”(展示期间为10月3日至10月15日)就是如此。中国古画一般都是在纸或者绢上画,只有隋唐时盛行在麻布上绘制佛画,敦煌就曾经出土过很多精美的麻布佛画。日本的这幅吉祥天像是工笔仕女,工艺之精在敦煌古画之上,传世唐人仕女画只有“簪花仕女图”可以与之相比。

日本学者大多认为吉祥天像是奈良时期771年左右的作品,其工艺风格展现了当时唐代工笔仕女的最高水平。笔者仔细观察后,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在长安所绘,然后由遣唐使带回日本。因为日本没有麻布画的技术积累,而这幅画和史书记载唐代画家周昉的工笔仕女极为接近,年代也符合。当时日本以中国为师,皇宫里最珍贵的宝物大多都是从中国直接进口的,这一点有东大寺流传的正仓院宝物为证,日本佛教以中国为祖庭,尊崇中国之物的现象更为明显。吉祥天像是官方用于祈求消除罪孽、护佑国家用的,如此重要的东西,以奈良时代的日本人看来,只怕还是从中国请来的会更加灵验。这幅吉祥天像没有任何的题记,在日本流传千年,说它是渡日画师或者日本高手匠人学习唐代的作品,也是有可能的。唯一确定的是,这幅画是传世最精美的唐风佛画,也是当时中日文化交流的珍贵见证。

此次京都国立博物馆国宝展的文物水平之高,是日本四十年来仅见的。从五千年前的土偶“绳文的维纳斯”(展示期间为10月3日至11月26日)到四百年前江户时代的金碧屏风“风神雷神图”(展示期间为10月3日至10月29日),整个日本艺术史的精华一次性全面展示,实在是难得的艺术大餐。

原标题:日本京都国立博物馆“国宝”特展 文物中的中日文化交流

来源: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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