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化 > 文化 > 正文

《流俗地》 用盲女的眼睛看不同女性的命运起伏

核心提示: 《流俗地》里有形形色色的女人,聪慧敏感、坚韧倔强的盲女银霞,美丽善良、擅长交际的莲珠,机灵洞明、四通八达的马票嫂,为爱痴狂、仓皇一生的蕙兰,尖酸世故的婵娟,以及许多无名的女人,各式各样的面孔,各式各样的生活,在马来小城的某个角落兀自存在,生生不息。

星岛环球网消息:王德威评价,“黎紫书以一个女性马华(编者注:马来西亚华语)作者的立场来处理她的故事,她更关心的是女性的命运,这一向是其创作的重心。要为这些人物造像,写出她们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从《把她写进小说里》《野菩萨》《告别的年代》,到长篇新作《流俗地》,黎紫书对女性命运、女性成长始终怀有爱与同情,以日常之笔揭开生活真相,试图探触悲悯的可能。

《流俗地》里有形形色色的女人,聪慧敏感、坚韧倔强的盲女银霞,美丽善良、擅长交际的莲珠,机灵洞明、四通八达的马票嫂,为爱痴狂、仓皇一生的蕙兰,尖酸世故的婵娟,以及许多无名的女人,各式各样的面孔,各式各样的生活,在马来小城的某个角落兀自存在,生生不息。

对女性命运的关注,也许是黎紫书作为女性写作者的本能反应,她对女性的书写很多是源于对生活最直接的体验,她深刻体会女性在成长的过程中,内心发生了什么,于是在写作中不可避免地调动自身的经验、体会和记忆,叙述属于女性自身生活的真相。所以她笔下的女人更世俗,也更为日常,有着与生活直面相击的市井气、俚俗味。这世俗里或许又带有一点无奈,因为要面对现实生活的艰辛,梦碎后的虚无以及命运的无常。小说里的女性或许有过明亮的梦,但生活本身向她们展示了庸俗,甚至残酷的一面,命运将戏剧化的故事毫无头绪地安排在每个人身上,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事情一桩一桩地发生,梦一点一点地破碎,无望的梦想,艰辛的生活,拖沓冗长,令人丧气。黎紫书诚实地记录她们的生活,书写她们的挣扎、局限、矛盾和悲喜,平实淡然,娓娓道来。

令人欣喜的是,一些女性在俗世的沉浮中,开始意识到自己身上蕴藏的巨大能量,在与生活的苦战中,变得坚韧、强大。马票嫂,自幼家徒四壁,迫于生计嫁给大户陈家,陈家气焰极盛,对她百般奴役,马票嫂自言像是在十八层地狱走了一圈。终于在一个天气祥和的清晨,她逃离陈家,因记忆力好、能言善道,以写万字票为生,活跃于新旧街场,活得愈加光彩——“一个四通八达的人,到哪儿都广受欢迎。”何莲珠,当年提着两个旅行袋投奔大哥,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26岁嫁给拿督冯,因相貌身段姣好,为人热情豪爽,一时家喻户晓,竟成了公众人物——“你的莲珠姑姑啊,以前住在楼上楼,豆腐这么一点大的地方,她居然没憋死,还等到这一天脱胎换骨了。”

马票嫂和莲珠让我们,也让小说的主人公银霞感受到女性所拥有的力量,帮助她冲破重重障碍,来到人生的宽敞地,走向嫣然光明。银霞生来双目失明,但她聪慧敏感,亦懂得洞察人心,她学象棋、上盲校、自谋独立,渴望融入外面的世界,试图在生来的黑暗里劈开一片天。在盲人学院,银霞学会了用盲文写信,也遇到了所爱之人。然而命运却又伸出了危险的触角,她在盲人院被人强奸,所有的梦轰然破碎,她回到旧生活,把自己困在更深邃的黑暗里。

银霞到底是不认命的,她身上有一种原始的韧性和来自黑暗中不屈的力量,经历无数次挣扎,她选择与世界、与自己和解,于是日子渐渐明朗,但那段不堪的记忆被银霞埋在内心的最深处。作者黎紫书对银霞饱含温柔和慈悲,不忍她独自一人负重前行,在小说的最后,顾有光出现,银霞终于在一次电梯事故中,在彻底的黑暗里,放下所有的戒备,把这一切说与顾有光。银霞在黑暗中的倾诉,是对16岁那段被伤害经历的正面迎击,也是对生活之光飞蛾扑火般的追寻,她的勇敢和放下,终于迎来了命运的眷恋。“我要嫁人了。”当细辉听到银霞的电话,只觉得眼前大道宽敞,天空湛蓝,深邃的远景中似闻锣鼓喧天。

《流俗地》以盲女银霞的视角,洞察世间万物,叙说俗世沉浮,这部小说让我们看到不同女性的命运起伏,看到她们的渴望、悲伤,以及冲破困境的勇气。是的,黎紫书试图用她们复杂而又生动的人生经历告诉我们:即使身处黑暗,也要寻到天光。

(原标题:以日常之笔书写女性命运与成长)

来源:北京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