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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再:从沉闷的国度给您写诗

核心提示: 认识吴再十年了。 十年来,一起踢过多少次球(2008年,吴再踢球骨折,正式告别他酷爱的绿茵场),喝过多少次酒(他喜欢酒后呼朋引伴一起唱卡拉OK),谈过多少次国家大事(这是他的职业病,许多人只知道吴再写诗,却并不晓得吴再真正的身份),已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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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掉时间的囚衣》,吴再著

长江文艺出版社2015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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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再

字三让

生于七十年代前夕,现居鹏城。

目前,已经出书16本。

曾获全国鲁藜诗歌奖

认识吴再十年了。

十年来,一起踢过多少次球(2008年,吴再踢球骨折,正式告别他酷爱的绿茵场),喝过多少次酒(他喜欢酒后呼朋引伴一起唱卡拉OK),谈过多少次国家大事(这是他的职业病,许多人只知道吴再写诗,却并不晓得吴再真正的身份),已记不清了。

吴再可能不是一个酒量很好的人,但一定是个认真喝酒的人,而且能够从喝酒中得到乐趣的人。诗人的酒桌,由诗开始(其实,与朋友交往中,吴再很少谈论诗歌),举杯之后,话题就南辕北辙了。往往要到酒至胡言乱语时刻,甚至转场到夜宵摊之后,才会回到诗歌。

但吴再是一个一坐上酒桌就拒绝谈诗的人。大家说时局,说女人,说炒房,说股市上的野蛮人,吴再大多是听着。偶尔,他会说起屈原与杜甫。他觉得屈原一辈子都很“委屈”,杜甫在他的那个时代也是屌丝一枚。他谈论诗歌时慷慨激昂的语气,加上脸上的冷峻和亢奋,往往有一种燃烧的力量,让大家从“食色性也”的话题里抽身,回到诗歌本身。

看了吴再在酒桌上讨论诗的样子,我能想到他写诗时的专注:像一个烘烤面包的人,认真把握每一分秒的火候。专注的前提,在于他对这个面包的独特理解。这理解无关雅俗和高下,但一定是区别于时尚的。

我第一次读吴再的诗,是2007年,《智慧如诗》,在一本全中国发行量最大的杂志上(没记错的话,《读者》一共摘引了吴再的短诗4次》)。我对当代汉语诗歌比较反感,什么“梨花体”啊,什么“羊羔体”啊,什么“脑瘫农妇”啊,乌烟瘴气。刚进入诗歌阅读,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只是觉得《智慧如诗》和我读到的诗都不大一样。那时还没微信,诗歌阅读还得买书。我除了在书店读诗,读得最多的,是各大出版社的年度诗选和朋友们送我的自己刊印的《诗集》。《智慧如诗》的“不大一样”,于我是有点“新鲜”。但在这些年各种入时的写作面前,吴再对这种“新鲜”的坚持,却近乎于“固执”。吴再就是用这种“固执”的写作方式,完成了充满智慧的现代汉诗探索。

现在,吴再新的一本煌煌巨著就要问世了(书名暂且保密,据称有1300P的篇幅)。于是,我开始了悄悄的等待。吴再一直拥有极好的传媒资源,但不知何故,吴再始终没有出现在中国诗人活跃的圈子里,或许是吴再认为,诗人理应孤独,扎堆的应该是小姐与商贾。

在等待过程里的持续阅读中(主要从吴再的微信公众号里读到),他的“24行诗”主义——“吴再体24行诗,严格要求每首诗一律24行,每首诗一律210字”“相似之诗”“镣铐之诗”……无不只是“吴再文体创新”的一部分——使我彻底折服。这个一度贪杯的家伙,放下酒杯之后,用七八年时间,竟然写了2400首24行诗——不敢说“绝后”,至少是“空前”。在城里的人都忙着升官发财、花前月下的时代,吴再是如何忍受这种寂寞与煎熬的,我不得而知。

“一本宇宙大书”是多少诗人骚客心灵深处的宇宙大梦,从但丁到马拉美,均唱响过这个梦的某个音符。但丁以天才的原创力在《天堂篇》里凝视上帝之光:“在他的幽深之处,我看到/一卷由爱相联的大书/书中,荡荡宇宙毕现无遗。”而马拉美在给魏尔伦的信(即《自传》)中写道:“我甚至要说:‘那本书’。因为我相信,说到底,世上只有一本书。任何写过书的人,包括天才,都曾在无意中试图完成那本书。对大地作出奥尔甫斯教的解释,这是诗人惟一的职责,这是最高级的文学游戏。”

吴再没有讲过,他的这一本新的厚重的诗集就是“那一本书”(据说,他目前存在电脑里的书稿足够出10本新书了,他说,等有点钱了,再出)。他只是诗意地把宇宙奥妙比做夜空中闪烁的星斗,把白纸黑字的24行文本比做星空在大地上的投影,写作就是以反转片的方式记录“星辰的元素周期表”,就是用墨汁书写信仰之光。

现在,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这样一位其貌不扬的吴再,在我们当代,真正去实践了马拉美未能达成的理想,真正敢于和“那本书”展开了一场雅各式的角力,全面地、破碎地瓦解、质疑,或曰重构“一本书”,这是一件多么重大的文学事件。当然,城里人忙着生意,无暇顾及。而诗坛的各种帮派势力忙着占山为王,评奖上榜,当然也就无人关注。

虽然吴再貌似只是在汉语新诗框架之内制造了这一事件,但也正是因为中华文化得天独厚地在人类思想洪流中居先占据了那本书,想对之挑战或以挑战延续之的“一本书”似乎也只能在汉语新诗中有悍然出现的命运。吴再说,写了2400首24行诗,基本缓解了一下他的焦虑症。

我喜欢“固执”的写作,喜欢一个写作者对自我的限制和尝试,哪怕这样会冒犯他人的阅读经验。多年之前,作家刘齐就写过一篇书评,标题就是《吴再妨碍了什么?》。现在,固执的吴再触犯的诗歌“戒律”越来越多,他大概是不惮于做一个冒犯者的。他无意于迎合时髦的写作方式,也没有想过满足大众情感和理解的匮乏。他只是按他的方式走动着,在虽然不是空无一人,但行人一定寥寥的路上,“卷起一阵小小的旋风”。

(钓鳌客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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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再故乡的山海美景(摄于分界洲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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