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顾彬已经成为在中国最具知名度的汉学家之一。他上一次引发热议是因为“德国之声”的一篇专访,国内媒体在转述的时候说,这位德国波恩大学汉学系主任以“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等惊人之语,炮轰中国文学。顾彬后来澄清,媒体歪曲了他的原话,他只说过棉棉、卫慧这样的“美女作家”的作品,不是文学是垃圾。现在,他又说他没有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细看顾彬接受德国之声采访的原文,可以肯定的是他对中国当代文学的评价很低。

顾彬
顾彬对中国当代文学的评价不高也属正常,顾彬的评判或许不中听,但是他的批评里有渴望中国当代文学回归经典传统的理想主义和对中国文学爱深恨切的真挚情感。确实,中国现代文学经典作家们的精通多种语言的文化底蕴是当代作家所不具备的,前者昭示着一种宽阔的视野,后者则是坐井观天时的文化自慰。
从现实主义的角度而言,当代作家如果没有多语言写作的能力,没有对异质文化的感悟力,中国当代文学要走向世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个典型的例证就是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几乎都是以西语写就。就此而言,顾彬对中国当代文学的批评是善意的。
随着改革开放,走出国门是容易的,参加个旅游团就可以做到。然而,和世界同步是困难的。对于中国文学来说,想和世界同步,首先要了解世界是怎样的,然后建立交流,然后有样学样,然后才能幻想走向世界,比翼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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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彬:我没说过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
在国际汉学界有着一定知名度的德国汉学家顾彬,2006年底接受德国权威媒体“德国之声”访问时曾炮轰中国当代文学。当时有媒体报道,顾彬说“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中国作家相互看不起;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但顾彬近日声称他并没有说过“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这句话。
沃尔夫冈·顾彬教授是德国的汉学家、翻译家和诗人,波恩大学汉学系主任。他翻译过鲁迅等大量中国知名作家作品,把中国当代文学系统地介绍到了德国。近日,他再次强调:“我没说过‘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这句话”。他希望,“无论是中国学者,还是外国学者,无论是着迷于本国文化的人,还是着迷于外国文化的人”,能从李商隐的诗句“身无彩凤双飞翼”中得到启发。
顾彬曾对“获不了诺贝尔文学奖,中国文学就不行”的说法表示赞同,对于这一点,顾彬表示,已经记不清是否这样说过,但对他来说,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顾彬认为中国当代文学确实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但是他没说过“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这句话,是中国某些媒体断章取义地制造了这个结论。
虽然很多人认为顾彬对中国当代文学的评价不负责任,但某中国网站的民调显示,85%的网民赞同他的观点。
对于这一点,顾彬表示,他有责任说真话。一个学者不可能属于主流,但是从“网民”来看,他突然变成了“主流”的一部分。为此,他开始对自己提出疑问。因为一个学者应该属于逆流。
顾彬曾提出,搞文学应该学外语。当代一些中国作家并不重视学外语,但时下的中国人对外语学习可是非常着迷,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社会现象。
对此,顾彬表示:“这是中国社会走向开放的现象之一。这显示出许多普通的中国人想亲自去看中国之外的世界,亲自去了解世界文化,亲自介入到世界对话之中。但是从对外语着迷到掌握外语之间还有一段很长的路。例如,英语不是一种简单的语言,好的英语非常复杂、非常难。如果把学英语作为一种时髦,那么当发现要真正掌握英语并不那么容易时,就会放弃这种学习。着迷而不刻苦,盲目自信或玩弄英语都无法真正地掌握英语。”
他说:“从中国当代文学来看,这也是一个语言问题,中国作家大部分对语言不认真,觉得语言只是一种工具。但对一个作家来说,语言是一切。恢复好的中文,也是中国作家的任务之一。中文专业应有助于学生及社会伸展出 双飞翼中那厚重、坚实的一翼。”
顾彬研究中国有三十多年的时间了,他认为中国越来越开放。中国改革开放以后,不少外国读者想通过中国上世纪80年代的作品了解中国社会。这说明他们对中国文学本身根本不感兴趣。对他们来说,文学只是一种了解中国社会、政治的工具。了解了中国社会、政治以后,他们就把这些作品忘了。因此,连在中国上世纪80年代非常畅销、具有很大社会影响的作品,现在也很少有人问津。
顾彬认为,一个作家惟一的责任是语言,所以他超越民族精神,这是为什么中国人会喜欢歌德,德国人会喜欢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