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岛网讯】原国家药监局长郑筱萸案日前在北京一中院开审,郑筱萸在庭上受贿罪无异议,但在下午有关“玩忽职守”罪的庭审中,辩论激烈异常,也导致下午的开庭持续整整七个小时。有分析称,“很看重功过是非”的郑筱萸对于自己‘玩忽职守’估计不能接受。
高干法庭开审
《21世纪经济报道》报道,5月16日上午九点多,郑筱萸身穿一件蓝色夹克衫,站在北京一中院的被告席上。经过长达半年的调查,郑筱萸案正式开庭审理。郑筱萸表情平静,神情如常。开庭前,郑的妻子刘耐雪通过法警给郑筱萸送了两件衬衫。
本次庭审人员阵容强大,检方由北京市检察院第一分院管理腐败专案的副检察长周晓燕出任,组成四人组的强大公诉人团队。郑筱萸则延请了北京公元律师事务所主任张庆律师。张曾担任过北京律师协会会长。审判长则由一中院纪检组组长担任。
旁听席上,有中纪委、最高检等高层领导及相关办案人员,并有部分国家药监局官员到场。郑筱萸的妹妹作为唯一的被告家属到庭——她在开庭前一天从老家福州坐火车到北京。郑筱萸案的庭审从上午9点到12点,中午短暂休息后,下午1点开庭,到晚上8点才结束。整个一审持续了整整11小时。
庭审的北京一中院,被称为“高干法庭”。在这里被审理的就有全国人大原副委员长成克杰、公安部原副部长李纪周、黑龙江政协原主席韩桂芝等等。除成克杰一审判处死刑外,其余人皆判为死缓。
对受贿罪无异议
上午的庭审主要围绕着受贿罪名展开证据质证。庭审开始后,先由检方宣读起诉书。该起诉书的内容不多,主要涉及郑筱萸的受贿情节和受贿金额,并指控其受贿及玩忽职守两项罪名。与此前媒体的报道一致,郑的受贿总额被确认为640万元,其中人民币近500万元、港币100万元及美元3万元。
面对这些质证,郑筱萸当庭承认道:“我想明白了,那些药厂老板是换个方式来行贿我,他们给我老婆和儿子干股和钱,我没有干预,而是予以默认,这就是受贿。”但郑筱萸同时称,部分与妻子、儿子相关的涉案金额并不十分清楚。
激辩玩忽职守罪
下午的庭审围绕“玩忽职守罪”展开。由于双方对该罪名有一定的分歧,整个庭审辩论激烈异常,也导致下午的开庭持续整整七个小时。“郑是一个很看重功过是非的人,对于自己‘玩忽职守’估计不能接受。”一位非常接近郑筱萸的人士推断说。
该场庭审的关键在于玩忽职守罪名是否确立——玩忽职守罪是渎职罪中的一种,该罪名与徇私舞弊等罪名都在近年的高官案中屡屡出现,属于利用职务之便牟取利益的一种。
检方指控称,郑筱萸在担任国家药监局局长期间,没有经过充分论证,推行GMP认证政策,其“玩忽职守”给广大百姓造成了伤害。
药品GMP认证是国家依法对药品生产企业(车间)和药品品种实施GMP监督检查并取得认可的一种制度。在郑筱萸上任之后,意欲通过引入国外GMP认证制度,关闭一些不符合制药规范的厂商,推行药品行业的整合。然而该制度似乎并没有如郑所愿达到行业整合的效果。恰恰相反,很多企业为了达标,开始弄虚作假,甚至伪造相关认证文件成风。
但其辩护律师从国家医药管理制度的层面辩称,“药价的虚高和药品市场的混乱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与社会上部分药厂一味追求利润,层层抬高药价也有很大关系,不能直接说是由国家药监局的这些政策造成的。”
“围绕是否是“玩忽职守”这个环节,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拉据战。第一个辩论焦点在于,郑的"玩忽职守"是否造成了重大损失,在这个问题上,检方历数了GMP等政策带来的行业性后果,并认为这样的损失与郑筱萸的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而郑的辩护律师则认为,逻辑上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
其辩护律师从国家医药管理制度的层面辩称,”药价的虚高和药品市场的混乱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与社会上部分药厂一味追求利润,层层抬高药价也有很大关系,不能直接说是由国家药监局的这些政策造成的。“
而上述辩论的最终定论将关系到GMP认证制度是否正确的问题。
第二个焦点在于,该损失的责任是否应该由郑筱萸来承担。检方认为这些损失的责任应该由作为正职的郑筱萸来承担。而郑的辩护律师则认为,这些政策的制定和推行,应该由国家药监局分管副局长承担主要领导责任,而不应该完全由郑筱萸承担。
截至一审庭审结束,该项罪名仍没有定论,其将在判决中如何表述颇为引人关注。“一审的具体审判结果将可能在5月底或者6月初公布。”北京一中院人士透露。
据知情人士透露,等郑筱萸案审理完毕之后,曹文庄案也将进入起诉期。据悉,目前起诉罪名可能是受贿罪,由于其职位比郑略低,涉案金额也比郑筱萸少,曹文庄的量刑可能将比郑筱萸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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