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1400人放弃名校教职,美华裔顶尖学者纷纷回流

2022-09-23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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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哈佛大学校园内。美联社资料图片

在美中局势紧张和反亚裔风气盛行之下,愈来愈多顶尖学府的华裔科学家担心自己被当作间谍,最终遭到政府调查甚至起诉,因此不惜放弃在美的终身教职,宁愿返回中国或转往其他地方。

《华尔街日报》报道,非牟利组织“亚美学者论坛”(AASF)将于23日正式发表的统计数据,显示单在2021年,超过1400名在美接受培训的华裔科学家,已放弃在美学府或企业的职位,人数按年大增22%。调查由普林斯顿大学、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共同进行,研究人员根据学者发表论文时列出的地址是否改动,得出上述推断。

分析形容,中国在过去20年虽然经济起飞,逐渐建立起科研体系,政府也透过人才计划等措施,积极招募海外的华裔科学家回流,但以往不少学者仍然选择留美,但自2020年起离美人数急剧增加,当时除了新冠肺炎大流行外,特朗普政府的司法部也发起“中国行动”(China Initiative),认为来自中国的国安威胁增加,接连起诉华裔学者,令学术界备受压力。

为此拜登政府正努力扭转情况,现届司法部早前表明,“中国行动”不会再启动新案件,但措施仍未释除华裔科学家的担忧。

纪录显示,过去1年离美的中国籍和美籍华裔科学家中,不乏哈佛大学、麻省理工或芝加哥大学的著名学者,当中包括曾获数学界最高荣誉“菲尔兹奖”(Fields Medal)的丘成桐。丘成桐4月离开哈佛后,已前往北京清华大学任职,他曾批评华府对中国学者和学生缺乏信任,去年9月他向哈佛新生演讲时便说,“美国政府过去常常批评前苏联的学术环境,没想到情况又在这里重演”。

亚利桑那大学早前进行的调查同样显示,由于害怕受到美国政府监视,平均每10名华裔科学家中,就有4人考虑离开美国。

媒体访谈也发现,近20名已经或有意离美的华裔科学家说,担心受政府迫害,也害怕疫情期间社会出现的排亚情绪,还有人列出其他原因,包括返华后薪酬较佳、与故乡亲人距离较近等。

恐伤美科技创新优势  

大多数受访的科学家都是美国永久居民或归化公民,许多人也是航空航天和生物学领域的专家。其中1名机械工程教授说,自己在美居住了20多年,今夏转到香港任教,其中一个原因是厌倦美国的政治环境,已经不敢与其他科学家合作。他表示,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华人身分,“而让他们(学术同僚)受到联邦当局审查”。

评论质疑,现象可能影响美国的科技创新优势。芝加哥智库机构MacroPolo的分析发现,目前在美工作的人工智能研究员中,中国出生的科学家占了近30%。谷歌前行政总裁施密特(Eric Schmidt)也说,中国和其他外国科学家一直是美国进步的源泉,华府不应将自己与一个拥有14亿人口的国家隔绝开来。

普林斯顿大学的工程学教授琚诒光表示,今年上半年,多名在美华裔高级学者曾数次与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会面,讨论这方面的问题。琚诒光透露,政府起诉的许多案件,起源只是科学家填写资料时出错,在复杂文件中没有列清与中国学术界的关系。白宫科技办公室回应说,正努力规范政府机构之间的披露流程,藉此提升透明度,并将与学术机构合作,营造开放和欢迎的研究环境。

司法部主管国家安全的助理部长奥尔森(Matthew Olsen)则强调,当局既会维护研究机构的完整和透明,未来调查和起诉时也会考虑华裔科学家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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