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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应具有与电信诈骗共存的智慧——反诈启示录

2021-12-07 11:39

原标题:世界应具有与电信诈骗共存的智慧——2021年反诈启示录

星岛环球网消息:即将过去的2021年,注定是我国反诈史上不平凡的一年。 这一年,正义与邪恶激烈交锋,掀起了对电信网络诈骗真正意义上的人民战争。 这一年,有太多刻骨铭心的反诈故事,或悲伤,或激扬,都已成为过往,终将飘渺如尘烟。 这一年,见证了人性的美与丑,光明与邪恶之花竞相绽放。下面,就让我们来扒一扒这一年来的反诈大事记,看看带给我们什么样的启示。 

01

各种被骗的故事,一次又一次震碎了我的三观。 2021年的春天,在一起惊天的诈骗案中拉开帷幕。香港顶级富豪区的一名90岁的老太,被冒充公检法诈骗2.5亿港元,为了顺利实施诈骗,嫌疑人甚至冒充“内地民警”上门,提供了一部手机给老太作联络之用。香港警方抓获的一名嫌疑人,竟然是香港理工大学一年级的19岁学生。而这名学生,也曾经被电信诈骗过,后来被诈骗团伙招揽实施诈骗。 3月底,全国学生资助管理中心发出2021年第1号预警:警惕“注销校园贷”诈骗,这类诈骗主要针对学生和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2020年上半年,监测到涉及“注销校园贷”的骗局就有9.3万条。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一博士因“注销校园贷”被骗10万余元,引发社会大讨论。人们质疑政法大学的博士生竟然不知道电信诈骗,甚至曝出“受害者有罪论”。 

同样令人惊讶的,是常州一名女子被“注销校园贷”诈骗18万元。这原本是一起平常的案子,金额也不是特别多。关键在于,这名女子曾经多次接受民警的反诈宣传,本人也曾配合警方写过反诈宣传标语、文案,策划过反诈宣传活动,参演过反诈小品,引发人们对反诈宣传的思考。 B站UP主也成为电信诈骗的洼地。先有百万粉丝UP主——曾经专门做过视频介绍电信诈骗的“波桑”,被粉丝以账户会被冻结为由诈骗25万元。后有近百万粉丝的UP主“杨可爱”多次无视“国家反诈中心APP”的提醒,被冒充客服理赔的方式诈骗16万元。不过后来“波桑”又因为拍摄系列视频,自称举报掉了境外一个巨型诈骗园区陷入了诈骗粉丝的口诛笔伐之中。这是后话。 

事实再次证明,被骗跟年龄、学历没有必然联系,只要摸准了受害者的心理,任何人都有可能被骗。学历高的有教授、博士、硕士被骗的,有海外留学生被骗的,计算机系、法学系的学生都有被骗的。 如果说社会阅历,公务员、村干部被骗的也不少,行行业业都有人被骗,连警察都有被骗的。有的人,在纷繁复杂的社会中,挣得了千万资产,也能被骗几百、上千万元。 广州的陈女士被“某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带着投资,被骗1600多万元;武汉市民袁先生投资“股指期货”,被骗1600元,5年时间都没发现,还是他人发现告诉他的。 2021年的电信网络诈骗江湖里,“杀猪盘”仍然扮演着重要角色。阿里12位女员工深陷“杀猪盘”,被一个初中文化的男子骗走2000多万元。南京一周发生6起百万元以上的大额“杀猪盘”诈骗案,受害者全是高知女性,一共被骗1089万元。同样,广州短期内6名单身高知女性被骗1233万元,最多的被骗486万元。很多人在看她们故事的时候,又流着口水羡慕她们有钱。 

有人深陷拒绝沉没心理难以自拔,不惜挪用公款,自己也深陷囹圄。中山一财务人员L女士刷单后又陷入赌博骗局,被骗289.1万元,大部门是挪用的公司公款。山东烟台一公司财务李某刷单被骗,为了返现,不惜挪用公款,被骗600万元,报案之后又去自首。这是我听说刷单被骗最多的一起案件。 被骗后,谁都吃不香睡不着,只想着钱能回来。这么想都能理解,但是不吸取教训,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骗就说不过去了。 有位单纯、美丽又善良的邓姑娘,网上兼职被骗了31万元,警也报了,结果“老师”联系她说“只要再充值44000元就可以全部提现”,又向亲戚借了44000元,就没有然后了…… 南京市民刘女士买了一款“眼药水”后,还没有收到快递,“客服”就打来电话说快递损坏要赔偿,骗了她199999万元。刘女士和丈夫关上门一商量后,又被骗48万余元,总共被骗68.4万元。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食色,性也。性是永恒的话题,也是诈骗高发的领域。出差在外、夜深人静、寂寞难耐时,若有美女来撩,不免心神荡漾、想入非非。这不,兴化市民崔先生晚上喝了点小酒,便想来点“特殊服务”,结果美女没等到,被骗70.2万元。 

婀娜曼妙的女子,邀你“视频互动”,你心动不?心动,钱包就动。常州市民庄先生跟“美女”裸聊,手机被植入木马盗取通讯录,又被录下小视频,为了删除视频,被人敲诈了50万元。真是“脱衣一时爽,钱包掏光光”。 被骗了怎么办,当然是找警察。警察哪里找?全国人民都知道“110”报警电话,还有隔壁派出所就有。可有人偏不。大概是受电影和电视的影响,觉得“网警”更神通广大。警察说损失难以追回?网上搜一搜“被骗钱了怎么办”,很多“黑客”或者“维权机构”都有办法,再把你骗一次。山东临沂的张女士就是这样被骗了两次。 很佩服年轻人的蜜汁自信,明明被骗的最多,却总认为自己不会被骗,再频频被打脸。可能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民警上门作反诈宣传时,小安总是不耐烦,说自己不会被骗,却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被骗了3次。先是刷单,钱不够了去网贷,再去另一个地方刷单,次次都被骗。南京江宁的赵先生也如此,刷单被骗到了派出所报案,警察都告诉他是诈骗,出了派出所才1个小时,又被骗27000元。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与钱无缘吗?

汉阴一女子非要给骗子转账,民警追到ATM机外面百般劝说,女子极度不耐烦,狂怼警察:“我的钱是我的,骗就骗了,我愿意!”结果隔天就到派出所报警,被骗20万元。

更有“宝妈”李某某,自信地认为刷单诈骗要充值10万才会收网,竟然异想天开想赚骗子的钱,还想给骗子上一课,结果搭进去1万元。 

02

你拼命挣钱的样子虽然有些狼狈,但你自己靠自己的样子真的很美。

先别急着对受害者冷嘲热讽,要知道这些受害者中可能就包括你的亲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关于具体发案情况的官方通报比较少,但是我们通过一些零星的数据,还是可以感受到发案形势的严峻。

官方公布的数据中,2020年,全国共破获电信网络诈骗案件32.2万起,要知道,电信网络诈骗案件可说是当前破案率最低的案件类型之一了。

2021年5月,全国共立电信网络诈骗案件8.46万起,每天立案将近3000起,这还是环比四月份下降了14.3%。按每月8.46万起计算,全年立电信网络诈骗案件超过100万起应该没有问题。

电诈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是损失超过3000元,当然骗子不会满足于只骗3000元就收手,平均每起案件的损失远超3000元。2020年全年造成损失353亿元,平均每天损失1个小目标。

但是别忘了,这只是刑事案件,还有很多损失3000元以下,达不到立案标准的行政案件没有计算进来。而且,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出于工作、家庭、羞愧心理的考虑,选择不报案。我们当地就有人被骗了70万元也不肯报案。

所以说,真实的电诈发案还远高于这个数字,我们身边被骗的人也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为了钱,骗子付出的努力也远超我们的想象,深谙“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要义。国内的骗子都是“散仙”,搭帐篷、当“山顶洞人”,忍受蚊虫叮咬、毒蛇威胁,这都是基本素质。

4月21日,永安公安就在西洋镇打虎坑山上摧毁一个贷款诈骗窝点和一个杀猪盘诈骗窝点。

不过这毕竟是小打小闹,更多的职业骗子早已出了国,建立了诈骗集团,实行公司化运营,KPI(绩效)管理,激励员工为“公司”创造业绩。他们会在办公室挂上横幅“你拼命挣钱的样子虽然有些狼狈,但你自己靠自己的样子真的很美。”

每天至少工作12个小时,每周小结,每周组织一次心理培训,这是某诈骗集团的工作制度。看看骗子做的学习笔记,在学习或者上班的我们有没有一丝丝羞愧?

他们夜以继日地研究新的热点,改良诈骗套路,做到了与时俱进,精益求精。一些会制作虚假APP的高科技人才的加入,使得电信网络诈骗对老百姓形成了压倒性的技术优势,诈骗变得成功率更高了。据央视报道,目前60%的电信网络诈骗使用了虚假APP。这个比例在未来还会提高。警方查获一个诈骗窝点,抓获的3人竟然是清华大学、中山大学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开发虚假证券投资APP实施诈骗。为了逃避打击,他们甚至诈骗完一个人,即抛弃重新开发一个APP再去诈骗其他人。

2021年最多的诈骗类型还是刷单、贷款、冒充客服、“杀猪盘”、虚假投资、冒充公检法、冒充熟人等几类诈骗,但细微之处比2020年又有了不少变化。大的方面来说,随着被骗的人多了,还有反诈宣传的铺开,确实容易被骗的人少了,骗子的市场小了。骗子们也清楚地看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在改良诈骗套路时,贯穿了逮着一个上当的人薅到底的原则。表现在案子上,就是单起电诈案件被骗的金额比2020年上升了50%左右。具体来说,刷单诈骗开发出了“色流”这一引流方式和博彩的玩法。“色流”是网络世界最暴力的引流方式,先是发同城约P的小广告,但是,想约得先完成任务,美其名曰是给赞助企业刷单,从而进入刷单诈骗的套路。博彩的玩法是为了扩大收益而开发的,刷个几单后,开始进入博彩平台刷单,猜大小,把人的赌性都激发出来了。原先的刷单诈骗,受害人刷了几单得不到返现后容易醒悟,因此被骗的金额多是几千到几万元。自从开发了博彩玩法后,刷单诈骗的损失金额大幅增加,被骗十几万、几十万的很正常,出现了多起几百万的诈骗案。刷单沾上黄赌这两大毒瘤后,更是焕发新春、再谱新篇,更加坐稳了发案最多的诈骗种类的宝座。三年前就出现过的冒充客服诈骗在2021年大放光彩,当然也进行了改进。骗子打电话冒充电商客服,称店里实习生不小心将您录成了铂金会员,或者说是办成了代理商,都是说每个月要扣500元钱,每年要扣6000元。而且这张卡没钱就从名下其他银行卡扣,储蓄卡没钱就从信用卡里扣,还会影响征信。他问你要不要取消,你说当然要取消了。他会先要你去某某总行柜台取消。总行一般都在省会,谁没事跑那么远去办个这样的小业务。于是选择Plan B,转接到“中国银行”取消,然后诈骗开始了。贯穿2021年的新冠肺炎疫情是大家最关心的话题,处在时代前沿的骗子更关心,研发了很多与之相关的诈骗手段。冒充公检法的说你的手机发布了涉疫谣言,冒充客服的说你的快递沾染了新冠病毒,更有人利用流调、疫苗、保险等进行“钓鱼”。今年特别流行的一种诈骗手段就是“共享屏幕”,从QQ的分享屏幕开始,到“云视讯”“开会宝”等各类视频会议软件,在各类诈骗手段中应用广泛。骗子通过共享屏幕,可以及时掌握受害者的动态,还可以偷窥银行卡密码和验证码,如果受害者不听指挥,也可以自己把钱转走。

为了诈骗更多,骗子往往会先问清楚受害者的各个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并且要受害者把钱转到一张卡里,方便他一次性转走。有个骗子特别委婉(有心计),他并不要受害者的验证码,而是给受害者出了一道数学题。身份证号码后6位+6位银行取款密码+6位验证码=?受害者把答案说出来后,钱被迅速转走了。骗子早掌握了受害者的身份证和银行密码,只需做一次减法,就得到了验证码。谁还说数学没用?同学们赶紧去做题。

电信诈骗越来越卷,更多的触角伸向了小孩子,被骗年龄最小的到了7岁;学习强国平台也被骗子利用,通过平台的信任度加好友再实施诈骗。以前,反诈宣传有时候会这么说:“骗子一定不敢跟你视频。”现在,这个定律被完全打翻了。人皮面具、美颜、变声器……视频诈骗开始出现,骗子甚至敢于穿着警察制服和受害者视频了。一旦开启视频,信任度增加了,诈骗变得更容易了。

数字人民币试点前,很多人信心满满,说“数字人民币是可溯源的,可以终结电信诈骗。”结果很快被打脸,骗子已经开发出了利用数字人民币实施诈骗和“洗钱”的方法。

贵州雷山县,骗子竟然租下一个门面,装修成XX银行自助服务区的形式,设置了假的ATM机,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只为复制受害者的银行卡和偷窥密码,骗了6000元后被抓了,不知道成本收回来没有。

03

这里是缅甸北部,我诈骗的地方。

“这里是缅甸北部

我生长的地方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娇贵的小公主”

2021年的春天,抖音上这个梗突然火了起来。这是网络小说《插翅难飞》中,男主角陆进对女主所说的台词,经过抖音博主树一配音而带火。一时之间,少男少女们都想去缅北,去看看那个霸道总裁陆进生活的地方。 

然而,现实和小说的差距往往大得有些离谱。很快,一则中国人被枪毙的新闻直接将人们打回了现实。 

4月8日上午,缅甸佤邦司法委法院在飞机场举行公判大会,三名贵州籍中国人刘森祥、张建波、周旋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三人,原本是在缅北搞电信诈骗的团伙,业务水平不行,没有骗到钱,就去盗窃,转而抢劫、绑架勒索。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国外就罢了,命也丢到国外了。 

人们再次用写实的眼神审视缅北这个靠近云南边境金三角地区的地方,才发现这是个军阀割据、经济落后、极度不安全的地方。偏偏这个弹丸之地,聚集了约20万中国骗子,专骗中国人。他们每完成50万诈骗任务就会放烟花庆祝,结果整个缅北的天空成了烟花的秀场。 

除了绝大部分是主动去搞诈骗的骗子,还有一部分人却也是被骗过去,然后被人拿枪指着搞诈骗的骗子。

诈骗团伙有专门的人事部门,负责“招聘”工作,他们会在网上发布“招聘”广告,条件待遇优渥,比如:招程序员的话一般月薪两万,这是骗过去帮忙开发软件、维护钓鱼网站的;招打字员月薪8000到1万,这是招人打诈骗电话的;双休,阳光别墅,风情沙滩,包食宿,报销来回机票,简直就是所有人理想的工作。

只要人到了缅北,一切都变了,别说好环境、好工作了,命都捏在诈骗集团手里了。第一件事就是收走身份证和护照,突然就发现欠了诈骗集团几万元人头费和路费,要为他们打工来还账。

门外是荷枪实弹的保安,每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完不成诈骗任务就要挨打、关水牢、用竹片插指甲,等等,甚至活埋。

在那里,吃饭、睡觉都要收费,还有地板磨损费,连呼吸都要收费,如果业绩不高,欠“公司”的钱会越来越多。新时代的“奴隶”贸易在这里盛行,“业务员”们被当成商品一样卖来卖去。业务能力实在不行的,还可以卖去黑窑当矿工,或者直接变成绑票,向家属索要几万到几十万的赎金。

一些不愿意搞诈骗的,瞅准机会逃离诈骗窝点,从大门肯定不行,不少人从楼上直接跳下去,摔断腿也要逃出去。

四川有个超硬气的小伙子,不愿意搞诈骗,也不愿意连累家里要赎金,在诈骗团伙提供的搞诈骗、交12万赎金、3万一根手指三个选择中,选择剁断四根手指。估计诈骗分子也很服气,竟然把他放回来了。

为了肃清缅北诈骗窝点,在国务院反诈工作联席办的统一部署下,一场浩大的人类大迁徙活动开始了。各地开始劝返在缅北的本地户籍人口。凡是在缅北的,不是搞诈骗也多是为诈骗团伙服务的,都得回来。

拒不回来的,实施封停电话卡、银行卡的惩戒措施,子女读书迁回原籍,参军入伍、考公务员及其他政审都受影响,房子被喷上“诈骗之家”的“荣誉称号”。再不回国者,公告之后注销户籍,再也回不来了。 

由于疫情的原因,边界线管理非常严格,据说当地老百姓每举报一个偷渡回国的,奖励人民币5000元。如果偷渡时被缅甸方抓住,也要拘留好几个月,还要罚款。自首回国的不用拘留,只罚款就可以了。偷渡回国的路已经堵死,只剩自首这一条。接受完缅甸和云南警方的处罚并隔离后,就可以回家了。

在强大的政策攻势下,很快,缅北入境云南的四个口岸天天爆满,排起了长队,投案自首的有上万人,时间长的已经排到了一两个月以后了,间接带火了口岸经济。口岸物价飞涨,出租车每公里十块,盒饭五十,一瓶水五块,原价23的玉溪烟60块……

为了能早点回来,很多电子人员不得不找“黄牛”插队,“谁出的钱多谁先回来”。因为人数太多,到后来连“插队都得排队”,价格也从作出的百元飙涨到上万元,最后缅甸方面不得不采取严厉措施禁止插队。

为了让当地人员尽快回国,那些人数多的省、市、县、镇都在云南边境派驻了专门工作组,协调各方关系。经过半年多的工作,差不多回来了10万人,还有约10万人滞留缅北。

04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面对汹涌的电信诈骗,老百姓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公安机关准备也不足。谁也没想到这场新冠疫情,让电信诈骗像脱缰的野马狂奔了起来。

面对群众数以亿计的损失,准备不充分也要硬着头皮上。反诈是一个新事物,还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时期。但是老百姓等不得,侦查破案、追赃挽损和宣传防范都要追求时效。于是,一夜之间,反诈中心变成了公安局最累的部门,没有之一。

每天发案那么多,人只有那几个人,每个案子都得跟,调聊天记录、调流水,从有限的线索中抽丝剥茧,发现有用的线索,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四双眼睛,熬红了双眸,熬白了青丝,这就是研判民警的日常。

电诈犯罪是没有地域限制的,犯罪分子多不在当地,于是,出差成了抓捕民警的家常便饭,随时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家,似乎不是自己的。在路上,才是永恒的状态。

在全体反诈民警共同努力下,今年1月到8月,全国共破获电信网络诈骗案件22万起,抓获犯罪嫌疑人29.6万名,同比分别上升40.1%和104.4%。

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是,电诈案件难破,破了之后追赃挽损更难。出于对老百姓钱包负责的态度,在4月份厦门现场会上,国务院联席办确立了“打防结合、以防为主”的方针,开启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诈宣传攻势,和骗子赛跑,和时间赛跑。

听说骗子一天打480个电话,预警劝阻民警笑了;全国各地警察都保持着狂奔阻止受害人被骗的同一个姿势。

派出所民警和驻村辅警们,硬生生被逼成了宣传高手,出现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繁荣景象,创作出了一批批脍炙人口的反诈歌曲、舞蹈、快板等,各类搞笑视频令人捧腹。下了班,民警还到超市里给鸡蛋盖带反诈标语的红戳。

“国家反诈中心”APP正式推出了,全国上下掀起安装的热潮。为了推广这款反诈神器,各地公安干警各显神通,创意迭出,“扫码摸狗”,送代金券,下载足浴、按摩可打折,等等,无所不用其极。

推广“国家反诈中心”APP的大使当属我们秦皇岛反诈中心的"陈警官”。他利用业余时间,穿着制服,频繁与各路搞笑主播、cos主播、颜值主播等视频主播连线PK,宣传国家反诈中心app,一夜之间火遍全网。忽然之间,大家见面打招呼都变成了“你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了吗?”“国家反诈中心”APP下载量也拿下日均40万的下载量,登上所有APP下载榜单的榜首。

不过令人唏嘘的是,陈警官很快被迫停止了直播,背后的真实原因大家并不非常清楚,只道是网络的力量实在是惊人,也骇人!这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电信网络诈骗法(草案)》广泛征求社会意见,并提请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初次审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正式施行,探索从立法层面解决电信网络诈骗问题。这一年,河北唐山市曹妃甸公安局民警汤宝俊在抓捕逃犯是不幸因公牺牲,年仅40岁。

这一年,郑州市公安局反诈中心主任郝锐因连日工作过度劳累,突发心梗去世,年仅42岁。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山河无恙,百姓安康,是所有反诈警察的初心与使命,也是归处。

05

列位看官,看别人的故事是不是特别精彩,还充满奇幻色彩?希望有一天,我们或我们的家人不要成为故事里的主角。这主角,也可以达到一集戏一爽币,不过是发给骗子的。张文宏说:世界应具有与新冠病毒共存的智慧。我想说的是,未来是网络的世界,也是网络犯罪的世界,世界应具有与电信诈骗共存的智慧。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来源:阻击诈骗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