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大旁听生在一起交流
“北大旁听生将被要求办旁听证,每学分200元,每个学生只能选择两门课。办理者需出具学校或者所在单位证明,社会闲散人员没有资格办理。旁听证本学期仅发放200张。”这是最近所透露的新闻,引得舆论阵阵。
北京大学向来被称之为“自由王国”,一直秉承“思想自由,兼容并包”,敞开着门欢迎着广大学子。北大的旁听生是什么时候才存在的?他们在老北大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待遇?是否也要办旁听手续?过去的北大旁听生都有着什么样的往事?让我们回到那个时代。
冰心把季羡林赶出北大课堂
北大允许旁听生到北大听课,是蔡元培开风气之先。在蔡元培之前,燕京大学教学管理非常之严格,是不允许外校学生或校外人员自由旁听的。北大中文系段宝林教授曾提到一段往事,说:“季羡林在清华上学时,跑到燕京大学旁听冰心的课。冰心发现班上多了一位陌生学生,于是问季羡林身份,得知是清华的学生,冰心毫不客气地把他请出了教室。”
到蔡元培时代时,将“思想自由、兼收并蓄”付诸实践,倡导的是“无人不当学,而亦无时不当学”,要求“各学系有缺额时,均得收旁听生”,通过开办校役班、平民夜校,招收旁听生、选科生等方式,尽可能地让北大的教学资源惠及平民大众,甚至对没有经过任何合法手续的“旁听生”也敞开怀抱,使得老北大成为欧美之外,最为吸引热血青年游学的圣地。
老北大的旁听生只交一块钱
公开是公开,但北大也并不是对旁听生完全没有规定和条款。北大有一整套旁听生管理规章制度。据1912年出版的《北大生活》可知:旁听生不得通称北京大学学生,均应称“北京大学旁听生”,不得改为正科生;经学校审查或考试认为确有听讲学力者,方准入学,每年只收考一次。旁听生必须缴费并领取旁听证后方准听讲。那么缴费标准是什么呢?按所听之学科,旁听生每学分每学期应缴学费一元。实验功课,每星期实验者,每学期缴费二元。可是二元钱对一些生活贫困的青年来说,也是一道无法迈过的坎,如许钦文、胡也频、柔石等,就没钱帮旁听手续,于是选择天天蹭课,成为一名偷听生。
当时有一种说法,说的是北大有三种学生,一种是正式学生,是经过入学考试进来的;一种是旁听生,虽然没有经过入学考试,可是办了旁听手续,得到许可的;还有一种是偷听生,既没有经过入学考试,也未办旁听手续,未经许可,自由来校听讲的。有些人在北大附近租了房子,长期住下当偷听生。
老北大还有“五公开”让人很是津津乐道:一是课堂公开,有时旁听生来早了先抢到座位,迟来的正式生反而只好站后边。二是图书馆公开,可以随便进出。三是浴室公开,莲蓬头一天到晚开着,什么人都只管去洗。四是运动场地公开,操场上外校学生有时比本校的还多。五是食堂公开。学生食堂都是包出去的小饭馆,里外用膳价格一个样。
偷听生之所以能天天进北大蹭课,与北大人的自由散漫分不开,换句话说,是北大人的自由散漫为偷听生提供了极大便利。
著名学者、散文家张中行先生回忆北大的学生生涯时提到,刚入学时首先感到奇怪的是同学间的隔膜。“常有这样的情况,一个学期上课常常在一起,十几个人中哪些是选课的,哪些是旁听的,不知道;哪些是本校的,哪些不是,也不知道。这模模糊糊,有时就会近于笑谈。比如刘半农先生开古声律学的课,每次上课有十几个人,到期考才知道选课的只有我一个人。”还说北大惯例的是“不应该来上课的每课必到,应该来上课的却可以经常不到。”
梁思成在老北大开授“中国建筑史”时也遇到过这种状况,一个星期的课讲完了,打算考一考学生,一问才知道二十多位学生全是旁听生,梁思成乐了,向台下作了一个大揖,感谢诸位的捧场。又此也可见北大旁听之盛。